日出东方! 陆远帐内,活色生香! 陆远一身甲胄,精神朗朗! 伏寿娇躯璀璨,却已在榻上酣睡! 唐瑛则帮陆远披上大氅,粉黛娇羞,风情无限! 半晌,她一脸嗔怨,嘶哑着嗓音,咬着红唇道:“你这个混蛋,下次不许这般乱来了!” 念及夜间难堪,她也不禁怨念连连! 自己明明已经装睡了,却还是被这混蛋抱上了床榻! 害得自己一夜娇哼不断,还要小心被妹妹听到! 妹妹睡了一夜,也不知是不是装睡! 何况大战在即,自己岂敢让这混蛋肆意放纵! 结果只能自己咬着红唇怂着腰,小心翼翼迎合! 可恨这混蛋却没轻没重,弄得自己现在还胸口生疼! 她倒是知道这混蛋想法,无非是想让她们个个挺着大肚子,回扬州养胎! 显然是关中之战,她们已然无用! 只是这种事情,岂能当着妹妹的面! “谁让你们肚子不争气,总是没个动静!” 陆远满面荣光,大手捏了下娇妻的珠圆玉润,笑吟吟道:“一会儿叫醒寿儿,你们就先到后勤军吧!免得兵荒马乱,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们!” 唐瑛一声轻哼,忍着胸口酥酥麻麻,明眸扑闪,幽怨与难舍交织,最终也只是盈盈偎了一福,哼哼唧唧:“将军保重!” 她自然知道,这个混蛋一惯好色,从来就不是君子! 她更是知道,这个混蛋专行独断,绝不会为她改变心意! 今日大战,已在计划之中,就断不可能更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前线,不至于成为累赘! “好了,为夫去了!” 陆远并未多说,单手一提绣春刀,大步流星出帐! 与此同时,整个扬州军营,姿态几乎一致! 一个个老卒龙精虎猛,纷纷钻出军帐! 一匹匹战马低声嘶鸣,呼啸奔出马厩! 一员员大将神采奕奕,自军营南北两向而来! “箭在弦上!” 陆远环视南北军营,猛地挥刀向西一指,沉声大喝:“出!” 今日战事,他早已令周泰传讯全军,多说无益! 话毕就已一策绝影,风驰电掣,向西而去! 大军当即响应,纷纷呼啸战马,向西尾随! 周泰,张辽,高顺,太史慈则紧随陆远,护卫左右! 大军行进一半,廖化匆匆追来,纵马到了陆远身旁! “主公,夫人们已经安置好了!” 廖化手持粪叉,嘿嘿笑道:“后勤军中还有曹家三女,末将想着,万一哪日主公有了兴致,可能还得招呼她们,就将她们与夫人安置在一起了!” 他与众将一样,对于今日大战,毫无惧意! 亲卫军沙场百战,所向披靡,何人可以匹敌! 倒是周泰招呼他帮忙,抢夺宝马,却也让他起了心思! 既然是众将联手抢马,那自然该是见着有份,能者得之! 此刻唯一顾虑,是主公偏心,到时亲自将战马分配给周泰! 他这才提及曹家三女一事,提前给周泰埋个雷! 毕竟周泰这厮为了免于惩罚,随口附和主公,说曹家三女与曹操姿容相仿! 可他却见过这三女,虽非绝色,却也堪称难得美人! 战事结束后主公见了,必定追悔莫及,最终问责周泰! 到时主公恼羞成怒之下,马超那匹绝世宝马,断然与周泰无缘! “大战在即,你在胡说什么!” 陆远不明所以,忍不住侧目轻斥:“西凉军戍守边陲,始终抵御西域与羌人,战力与北平军相仿,不可轻敌!” 但凡边军,皆是久经战火淬炼,有着非凡战力! 他虽然已对西凉军步步谋划,却也从未有过轻视! 此次提前开战,就是为了在文丑釜底抽薪后,继续落井下石! 出其不意,不给西凉军一丝喘息机会! “主公,河北敌军顺流而下,明日即至!” 张辽抬手抱拳,一丝不苟:“我军四路合围之势已成,唯有我部东路防线,兵力稍显不济!如今山地军已完成釜底抽薪之计,何不将文丑调到东路,以备不时之需!” 河北敌军仍然有近二十万众,加之关内六万骑兵,仍然不容小觑! 而他们四路合围之计,只要河北敌军尚未入瓮,其它三路大军都不会妄动! 反而敌军入瓮,大军合围,东路防线就已是敌军唯一出路! 而他们东路防线,虽然也有斥候军,虎贲军策应,却还要受京城禁军牵制! 唯一可保机动战力的,实则只有一万亲卫军! 面对关中二十余万来敌,亲卫军的兵力,难免捉襟见肘! 而文丑的两万山地军作为生力军,至今还在陈仓古道内潜伏! 如今之计,正该令文丑经益州转战东路,以备不测! “河北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陆远纵马奔腾,眸光锐利:“不过敌军之中,尚有刘备等奸猾之徒,最擅逃窜!其人手中兵力最多,如果让他趁着混战逃脱,难免节外生枝!” 时局变幻,他对于此战预期,也已越来越大! 甚至此刻的战略长谋,已经延伸向河北! 不过当下大军的四路合围,却是志在为大汉,拔去五方诸侯! 西凉马腾,关中韩遂,兖州张邈,青州孔融,刘备! 其中韩遂与刘备,严格来说,已经算不上诸侯! 只是刘备上蹿下跳,太会钻营,他也不愿再给对方一丝机会! 山地军伏兵陈仓古道,布防西南两路,正是为了防止刘备逃窜! “大耳贼?” 张辽怔了怔,浑然没想到陆远如此布阵,只是为了刘备,忍不住迟疑道:“主公如此看重刘备,可是因为红脸关羽,以及酒鬼张飞?” 他终究没想通原因,只能有此猜测! 毕竟关羽和张飞二人,都可堪称猛将! 甚至关羽和张飞在对阵袁术之中,也都曾领兵作战! 如果让他们多些领兵经验,或可成为今后大敌! “这二人不过匹夫之勇,不值一提!” 陆远神色如常,信口点评:“关羽傲慢,张飞嗜酒,再给他们十年磨砺,他们或可称雄一方!不过如今境遇,他们已经没机会了!” 他语气淡淡,继续道:“真正的枭雄是刘备!其人虽然手腕龌龊,行事卑鄙,不过其心志坚忍,百折不挠,即便是而今处境维艰,也不可小觑!” 张辽默默点头,并未就此多说! 他真正出山也只有一年,对刘备了解不多! 只知刘备师从卢植,但卢植与其毫无往来,显然极不待见! 而刘备同窗公孙瓒,但公孙瓒坐视刘备任职平原县令,显然也是无意理睬! 反而刘备自称皇室后裔多年,顶头上司幽州牧刘虞,至死都未认同! 甚至兖州刺史刘岱,这个真正的皇室成员,还曾一语挑破了刘备身份! 真正的大汉皇室,皆有封地供养,可刘备没有! 至于中山靖王的十八世孙,全天下数以万计,根本无从考证! 不过刘备长袖善舞,四处坑蒙拐骗,却已是天下尽知! 即便是青州孔融,也因刘备一句为朝廷戍守青州,主动引狼入室! 以至于刘备反客为主,趁机招兵买马,将孔融逼得和陶谦下场相仿! 想来主公忌惮,正是刘备这份见缝插针的本事! 张辽沉吟之中,大军同时如狼似虎,直扑西凉军营! 直到西凉军营三里处,陆远终于一勒马缰,同时挥手一举! “唏律律!” 大军姿态一致,战马驻足,嘶鸣声响成一片! 尘烟弥漫,肃杀成风,关中战场的气息骤然凛冽! 不过西凉军营,却好似恍若未觉,依旧营寨紧闭! 军营外围,长枪与拒马林立,俨然一副坚守不出的姿态! 而不远处的巍峨长安,也只有城墙上守军抻着脖子张望,却并无开城迹象! 显然韩遂矢志不渝,依旧稳如老狗,只等坐收渔翁之利! 此番局面也正如陆远所料,三个和尚没水喝! “马儿这个混账,竟然将老子的宝马藏起来了!” 周泰摇头晃脑,眉开眼笑,抬眼打量着西凉军营,神色却骤然一喜,呼吸不自禁微沉:“主公快看,他们竟然还用拒马!” 他并未多说,不过相信陆远会懂! 南中之战,敌军设置拒马,不知被他们憋死了多少! 此刻长安并无相助迹象,西凉军还敢如此布置,简直是自寻死路! “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 陆远缓缓策马向前,悠悠笑道:“看来马腾老巢被抄,终究还是失了底气!不过上兵伐谋,西凉军毕竟不是步卒,不必与困兽鏖斗!以免狗急跳墙,得不偿失!” 他见着西凉军营寨,也同样心头一喜! 军营设置鹿角拒马,这还是百年前的老规矩,应对匈奴人的军阵! 不过拒马虽然可以抵挡敌军冲锋,却也阻止了己方大军灵活转战! 此举无异于自缚手脚,画地为牢! 当然此事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军事技术可以模仿,军事理论却无法一蹴而就! 只有那个短命王朝的越国公,才会在对阵突厥时主动放弃拒马,主打进攻! 最终一战将突厥打分裂,给了大汉民族面对草原人时,前所未有的勇气! 可惜历史只有一个汉武帝,也同样只有一个越国公! 拒马曾短期退出历史舞台,之后就又被后朝名将捡了起来,主打防御! 当然历史琐事,与此时战事无关! 陆远收回思绪时,大军已经随他前行,抵达西凉军营五百步处! 这是双方大军一个对冲,就可瞬间接敌的距离! 只要稍稍前冲,亲卫军可射出利箭,西凉军也可发出重弩! 虽然重弩蓄弦极慢,大战中只能发射一轮,但射程却远非军弩可比! 尤其像澶渊之盟时,北宋的重弩,射程可达三里之外! 而辽军主将萧挞凛,在自家门口被人射杀,死得稀里糊涂,何等憋屈! 陆远此时另有计较,自然不愿上前涉险,步萧挞凛后尘! 既然马腾已经失了底气,他也只差火上浇油,引爆西凉军内乱而已! 只不过需要注意火候,小火慢炖,以免马腾狗急跳墙! “西凉马腾,可敢出营一见!” 陆远凝视前方军营,仰面大喝:“昔年伏波将军六旬请战,何等勇烈!如今我军兵临城下,你却闭门不出,难道是忘了先祖威名吗!” 他并未让周泰叫阵,毕竟这厮口无遮拦,难免坏了他计划! 不过提及马腾先祖,在以孝治国的大汉,却也正如一刀插中了马腾软肋! 无论如何,马腾都不得不受此激将! 西凉军中,马腾老脸绷硬,紧紧盯着前方亲卫军阵势! 马超却是将长枪狠狠一顿地,气急败坏:“爹爹,何不就此冲杀出去!只要大军陷入混战,长安韩遂出城来援,陆扒皮必死无疑!” “如果我军冲杀,陆扒皮策马就走怎么办?” 马腾眺望亲卫军,老眼微眯:“难道你忘了虎牢关下,五万飞熊军的下场了吗!而且韩遂出城,就一定是相助我军的?一山不容二虎,可我西凉之地的争食猛虎,太多了!” 马超怔了怔,不自禁攥了攥手中长枪,咬牙切齿道:“可陆扒皮偷袭武威,我军后勤被断,此事瞒不过多久!此时不战,将士们知道详情,必然军心涣散,不战自败!” “陆扒皮此来,恐怕正是为了提及武威一事,打击将士军心!” 马腾老脸紧绷,面沉似水:“世人常言,陆扒皮为人最是阴险!即便占尽优势,也会频出诡诈手腕,不肯与敌明刀明枪一战!如今河北大军将至,陆扒皮却提前盯上了我军,显然是为了逐一击破!” “那怎么办?” 马超脸色铁青,攥着长枪来回踱步,怒气冲冲道:“陆扒皮在大军阵前提及先祖,爹爹如果还不出战,难免会让将士们心生不屑,以为爹爹畏惧陆扒皮而不顾祖宗,对爹爹再无敬畏之心!” 事到如今,他虽然自恃武艺,却也不禁进退两难! 并非他西凉军战力不敌,只怪陆扒皮为人太狡猾! 此时出战,恐怕陆扒皮会掉头就跑,把他们吊死成下一支飞熊军! 何况陆扒皮在后方布置的道道壕沟,陷阱,也绝对是为了他们所设! 而爹爹与韩遂结拜,只为粮草,却绝难得到韩遂助力! 此刻韩遂还不知他西凉老巢变故,这才愿意暂时提供粮草,换取今后立足西凉的保证! 不过一旦大军混战,韩遂这般反复无常的小人,绝对愿意在背后捅他们西凉军一刀! 此事正如爹爹所言,一山不容二虎,可西凉境内的争食猛虎太多了! 可他们此时不出战,任由陆扒皮在阵前叫嚣,难免军心涣散! 而且陆扒皮提及他马家先祖,如果他们依旧无动于衷,只会让将士们心生不屑! 如果将士们对他们失了敬畏之心,之后他马家何意服众! 甚至陆扒皮如果公开他西凉老巢一事,恐怕军中将士就得当场炸营! 即便他马家当下尚有威信,可以说是陆扒皮挑拨,可将士们也难免疑神疑鬼! 毕竟陆扒皮身为当朝大将军,扬州之主,权倾天下! 这等人物可以阴险奸诈,可以卑鄙无耻,却绝不会轻易在大军阵前妄言! 可惜他们本准备等待河北大军来临,再行计较! 不过此刻陆扒皮一语,就已让他们骑虎难下! “怯生于勇,弱生于强!” 马腾却老脸一甩,硬邦邦道:“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需出去见一见!不过你要静观时变,伺机以雷霆之势,阵斩陆扒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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