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第一纨绔_第624章 倭国女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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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一片宁静!
  卑弥呼紧握短刀,依旧未发一言!
  实则正是见证了陆远对京城的手段后,暗自在心头沉吟!
  该如何在此人面前保全自己,以及治下子民!
  毕竟这个天朝大将军,正在造反!
  而且手段阴险,心思诡诈!
  一群麾下更是如狼似虎,凶残成性!
  而她所谓玉碎,毕竟仅是姿态,无人愿意带着全国四百万子民赴死!
  倒是她所处局面,是该归降扬州还是大汉朝廷,让她颇为为难!
  一旦赌错,无论是她还是她全国子民,必将万劫不复!
  而这个大将军有意在她面前提及,也显然是要将局面讲清,以免她国内子民之后反复!
  只是此人已将计划和盘托出,如果她不愿意,还能离得开这个军帐吗!
  如果她在此惨死,那她的子民,又该如何幸免!
  以此人的狠辣,必然会在事情爆发前,将她国内子民屠戮一空!
  卑弥呼心思急转,却也终究没有找到一条万全之策!
  可惜陆远偏偏时间紧迫,根本无意容她再多思量!
  “陆某出身行伍,始终有一夙愿,要将大汉豪言付诸现实!”
  陆远面如止水,悠悠道:“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天下百姓不明究竟,以为这是大汉威仪!却不知这只是一句外交辞令,吹牛而已!不过陆某热血,却有志将之实现!”
  卑弥呼神色一紧,匆忙一鞠躬:“大将军,我邪马台王朝,始终奉大汉为天朝,从未有过犯境之举!”
  陆远微微点头,并未回应!
  只是挥手划向沙盘上的安南,柔佛等地,再次开口!
  “我大汉宣帝曾言,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陆远徐徐道:“如此豪言,加之史官润笔,必将流芳百世!可天下百姓依旧不知,这仍然是宣帝吹牛!宣帝对外征战,一生武功,不及武帝万一!不过陆某有志,将此豪言实现!”
  卑弥呼心头一紧,匆忙放开腰刀,双手贴紧大腿,再次鞠躬:“大将军,我邪马台王朝,甘为大汉附属,如今我也只求一道保证而已!只是大将军推崇武帝,而武帝征战,专行霸道,鲜有活口!”
  陆远面沉似水,心头有了大致,却也依旧未曾回应!
  只是手指在沙盘上挪移,最终点向南中,再次开口!
  “我大汉还有一道豪言,只在陆某心中!”
  陆远神色从容,语气平静:“我大汉威加海内,四方胡虏,凡有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裔!南中夜郎,大理,滇国,乌戈妄图复国,陆某已经做到了!灭其种,绝其裔!”
  卑弥呼身子一僵,脸色骤变,好似被人狠狠捏住了心脏!
  她远在倭国,并不知南中各国琐事!
  不过此人身为天朝上将军,野心勃勃,断不会专门向她吹牛!
  只是灭其种,绝其裔,这是何等狠辣心肠!
  “倭国已成倭州,尚存百姓四百余万,的确是陆某所需!”
  陆远云淡风轻,徐徐道:“不过陆某出身行伍,向来不愿在抉择之间,徒劳伤神!陆某看中的东西,向来不惜刀兵!陆某得到的东西,如果不能为陆某所用,陆某也将不屑一顾!”
  他将逼格拉满,倒也并非只为吹牛!
  汉室荣光,本就是每个行伍军人的夙愿!
  何况他沙场行走,一颗心本就冷酷如石,根本无意对敌亡国灭种!
  之前他势单力孤,还要在意文人言论,天下风评!
  不过此刻他兵进京城,已经造反,更无意文人们的菩萨心肠!
  当然此时所述这些,却是另有图谋!
  只为向这倭国女王再次施压,逼迫她不再含糊立场而已!
  只要此女尽早去向她倭国子民阐明,归顺扬州!
  倭国残局,便可就此收场!
  总归是几句话之间,争取四百万民力,这买卖当然值得!
  “大将军,小王尚有几言,可否与大将军单独详谈!”
  卑弥呼的确身心俱震,当即单膝跪地,双手交互胸前,低眉顺目:“小王无奈入汉,只为给国内百姓谋条生路!只是大将军麾下多有猛虎,让小王不敢轻信旁人!”
  帐内已经只剩她与陆远,公孙离!
  她所谓旁人,也自然是指公孙离!
  公孙离一怔,随即提刀上前,笑容满面:“你不敢信我,却敢信他?”
  她本对卑弥呼充满敌意!
  不过先有卑弥呼居合姿态,让她心头不屑!
  后又听闻张郃的逼迫之举,让她心有戚戚!
  直到见陆远口舌如刀,字字诛心,不曾有半点怜香惜玉!
  显然陆远对卑弥呼无意,她也对卑弥呼的敌意彻底消散!
  只是当下心头疑惑,这个倭国女王,是不是被吓傻了!
  扬州军所有人,还能找出比这混蛋更阴险的吗?
  “大将军杀意内敛,视人命如草芥,我自有畏惧!”
  卑弥呼神色复杂:“不过我也曾为女王,当然懂得大将军心意!他野心勃勃,志在天下!可以杀我,却绝不会无视承诺!否则他麾下将士,会离弃于他!他身边女子,也会背叛于他!”
  她面色戚戚,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他已经说了这么多,只为逼迫我与扬州合作,而我也只能信他!”
  “视人命如草芥?”
  陆远面沉似水,一路回了坐榻,忍不住腹诽,妈了个巴子!
  公孙离却是迟疑一下,忽然半开腰刀,狠狠盯向了身前卑弥呼!
  陡然间目光凛冽,杀机四溢!
  卑弥呼心中一惊,不及多想,匆忙右手握刀,以居合姿态,挥刀劈砍!
  可惜刀势刚起,一把绣春刀的刀柄就已后发先至,狠狠撞上她的小腹!
  卑弥呼气势一滞,居合的刀势也不禁一阵绵软,手腕更是格外无力!
  终于“当啷”一声,短刀坠地!
  小腹受创,正是气海所在!
  虽然只是刀柄,并未重伤,却也让她气血不畅,身躯不自禁痉挛!
  “口要精!”
  卑弥呼银牙紧咬,浑浑噩噩:“纳尼呦西他一戴斯卡!”
  公孙离怔了怔,收刀还鞘,迟疑道:“蠢货,我是可怜你,才救你一命!”
  她当然听不懂倭语,只能大概感受对方语气不善!
  随意一刀柄提醒,也的确是对卑弥呼敌意尽散,一时心软!
  毕竟她深知陆远性情,哪怕笑容满面,也可挥手杀人!
  偏偏这个蠢货倭女总是手握刀柄,始终游走在生死边缘却不自知!
  当然这只是她同为女子的一点善意,却也不屑为此解释!
  话音落下,她就已大步出帐!
  自己夫君如此行事,她又何必担忧!
  卑弥呼却是手捂小腹,一脸疑惑!
  她默默拾起短刀,忍不住又是一声低语:“八嘎!”
  这个疯子女子,打自己一顿,竟然还说救自己一命!
  难道以为自己敢与这个大将军相谈,就同样疯了不成!
  “好了,小八嘎!”
  陆远敲了敲桌案,漫不经心:“你若再敢骂我的女人一次,你就没机会谈了!你既然知道我心中所图,就尽快提你的要求吧!只是机会不多!”
  他同样听不懂倭语,也只懂明白一句八嘎!
  不过先声夺人,三军夺帅,却是他所擅长!
  “小八嘎……”
  卑弥呼迷茫一瞬,不由心中一寒,匆忙开口:“大将军,小王别无所求!只图扬州境内,一席立足之地!只要扬州官府,不会肆意屠戮我国子民,我国必为大将军所用,永不反叛!”
  她心头暗惊,原来这个大将军懂得倭语!
  那她之前随口几句,岂不尽被人知!
  不过此事想来,倒也不足为奇!
  毕竟她的宫廷教习,都是大汉绣衣吏成员!
  她的汉语,也来自大汉绣衣吏!
  这位大将军对她邪马台王朝,恐怕早已有了觊觎之心!
  只是如今她国已被灭,无从选择!
  只能寄希望于扬州扎根,为她同族子民,留下种族绵延!
  “不行!”
  陆远却是一口回绝:“陆某要的是国内百姓,而非国内之国!倭国已经不在,倭州百姓入我扬州,自可按我扬州规矩谋生!如果心念故国,只会自寻死路!”
  他神色决然,继续道:“陆某以往行事,向来不屑口舌之争!说服一人很难,不如杀人简单!说服一群有了家国理念的异国人,远不如绝种方便!你不如再想想!”
  卑弥呼一个踉跄,心头一阵酸楚!
  此人如此霸道,开口即是亡国灭种,这还如何谈!
  如果种族不存,她将来何以面对祖宗!
  “此事其实不难,我已为你想好出路!”
  陆远语气淡淡:“你到吴郡告知倭州百姓,就此归顺扬州!我扬州规矩,并非只有杀戮,只是你不幸见证了战争而已!而你则要南下广州,就此隐姓埋名,这也是你唯一生路!”
  卑弥呼神色局促:“可是……扬州百姓,明显轻视我国子民,他们会……”
  “没有可是,这是唯一选择!”
  陆远一语打断,神色平静:“你实则没有资格谈条件,如果不愿,就只有玉碎一途!不过倭州子民在我扬州,却不会如你所愿,玉石俱焚!他们会死于非命,无声无息!”
  他长身而起,神色自若:“我扬州需要民力,但不是非他们不可!四百万民力,虽是可惜,但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不如随倭国而去!”
  他云淡风轻,继续道:“甚至我若有心,他们也未必反叛!他们会受到消息,他们的女王成了我扬州军主将的小妾!他们会在我扬州等待,慢慢适应我扬州规矩!”
  卑弥呼脸色僵硬,呼吸微沉:“你要囚禁我?你还要囚禁我国四百万子民?你还在四处大战,你怎么敢!”
  “我扬州有的是粮食,粮食有时比刀兵有用!”
  陆远踱步到海图前,负手而立:“他们吃饱穿暖,可能会偶尔想到故国!不过女王大婚,总该半年不见客!女王有了身孕,之后又是一年!女王哺育孩童,还可再撑几年!”
  他目视海图,悠悠道:“几年之间,我扬州会大立学堂,普及汉语!会讲述倭国历史,只是始皇帝期间,徐福奉命出海所创!倭国与我大汉,实则同宗同源!倭国君权神授,也只是徐福假借始皇帝之威,编造的一段故事而已!”
  卑弥呼脸色大变,呼吸急促:“你要杀我,还要灭我种族?”
  她出身宫廷,自然明白君权神授的根本!
  如果她邪马台王朝祖先,只是秦人分支,那他们政权自然毫无法理可循!
  一代人会怀疑,两代人会传说,三代人就会完全接受这段历史!
  到时她邪马台王朝,只会泯灭在历史尘埃中,彻底烟消云散!
  而这位将军对她向来不假辞色,也断然没有娶她为妾的意思!
  以此人所言,根本无需她出面安抚百姓!
  那她自然没了谈判资格,毫无用处!
  无用的亡国之主,只有死路一条!
  “我扬州治下疆域,数十倍于倭州!”
  陆远并未回应,自顾自道:“这些倭州百姓,会分散在我扬州六郡数千县之间!每县不过区区上千百姓,平日忙于农耕,应该连见面都难!与各地百姓婚配之后,想来也只有夜间会为女王祈福一瞬了!”
  他旁若无人,继续道:“此事进展虽慢,需要几年时间,不过这四百万民力却可以保全!当然,是一劳永逸让他们随倭国玉碎,还是徐徐图之,此事倒需另行抉择!”
  话到此处,他终于收声,没再多说!
  如果对方只是个市井妇人,他一番啰嗦,自然徒劳无功!
  可对方是倭国女王,必会听懂他已陈明利害!
  无论如何,对方已经国灭,就根本没得选!
  即便是政治平衡,也需要兵力相当来支撑!
  之所以没有直接出言威胁,实则也还是他觊觎这四百万民力,不愿选择下策!
  无论是将倭国百姓屠戮殆尽,还是慢慢引导,都是下策!
  只有步步施压,打碎倭国女王的心理防线,让其甘愿为扬州效力,才是上上之选!
  有了这些百姓,就可一举满足益州与荆州的民力所需!
  而其背后,则是他扬州治下,上千万百姓受益!
  “陆某言尽于此,该你重新选择了,是死是活!”
  陆远缓缓回身,只是眸光猛地一凝,呼吸也不自禁稍稍急促!
  入目所见,是一副光洁如玉的娇躯,小心翼翼铺展!
  汉服自肩头缓缓滑落,越过高山,幽谷,不带一丝声响!
  如同一副绝世画卷,缓缓展开,美轮美奂!
  “我……我不想死!我也不能让国内子民尽死!”
  卑弥呼脸色惨白,战战兢兢:“我以为我不怕死,可是我怕!我以为国灭后,我已无以畏惧,可我不能让民族历史消亡!我以为张郃狠辣,可以屠戮三十万百姓后,逼我入扬州!可我刚知道大将军,比张郃更狠!”
  她终于褪尽衣裙,娇躯未着寸缕,只是微微颤栗,美眸紧闭,木然道:“我想杀了大将军,可我连大将军的女人都打不过!我不知能做什么,没人教过此时该做什么,我只能以此,乞求大将军开恩!”
  她微微弓起身子,极力做出妩媚姿态,却是哭丧着脸道:“我不知扬州规矩,但我见过张郃作为!他视我国子民如牛马,但有不从,皆死于他手!整整二百余万!”
  陆远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连咽几口口水,紧绷着老脸道:“这个……小八嘎,我可能吓到你了,其实没这么严重!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否则没法谈!”
  他自然不是君子,目光依旧火热,紧紧咬在美妙的娇躯上!
  可他毕竟是扬州之主,身负四千万黎民生计,不可能肆意妄为!
  何况关中战事在即,他也需连夜进关,无法为个人情欲蹉跎!
  “如果这样能得大将军一丝怜悯,我宁愿这样屈辱而谈!”
  卑弥呼终于睁开眼睛,眸光明灭不定:“我愿意接受大将军的条件,只是我不敢相信扬州规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自幼就被奉作神明转世,为王朝诸侯共主,却没人教过我此时能做什么!”
  她紧紧咬着红唇,俏脸紧绷:“如果大将军想要我,我可以在事后赴死,只请大将军放过我国子民,他们毕竟不是牛马……”
  “我会让甘宁带你到吴郡,让你亲眼见证扬州规矩,但时间只有一月!”
  陆远揉了揉太阳穴,喘着粗气,却硬邦邦道:“穿起衣服,连夜出发!如果扬州规矩让你满意,你需要让倭州子民尽数归顺扬州,而你则要南下广州,隐姓埋名,安度余生!”
  他拾起地面长裙,抖手甩上眼前晃眼娇躯,继续道:“如果你不满扬州规矩,无论是你,还是你倭州百姓,都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你唯一能选的!”
  卑弥呼迷离一瞬,眸光愈发复杂!
  这位大将军行事,依旧霸道决绝!
  虽然给了她选择,实则却根本没得选!
  她要么如此人所愿,让国内子民尽归扬州,自己隐姓埋名安度余生!
  要么是只能亡国灭种,无论是她还是她国内子民,皆要为王朝玉碎!
  如今能赌的,也只有此人所说的扬州规矩,会不会如张郃一般,将她的子民视作牛马!
  不过此人没要她身子,还给她披了衣服!
  虽然行事潦草,此人眼睛还在紧盯着她胸口!
  可这依旧是她国灭以来,遭遇过的唯一一丝温柔!
  这位大将军,也终究不算那么哭资……
  “好了,赶紧穿衣,没时间给你啰嗦!”
  陆远却是大步出帐,骂咧咧道:“他娘的,老子竟然也会心软!今后必得定好军规,绝不能留亡国之主!甘宁,甘宁何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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