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第一纨绔_第616章 徐庶节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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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大战骤起。
  扬州军初一动作,安逸城上当即一阵风声鹤唳。
  徐庶策马安邑城下,身前是城内紧急调动的五万守军,身后则是两万五千铁蹄。
  安邑与寻常县城一样,城墙四面长十二里,墙宽三丈,高两丈。
  这既是大汉礼制,州郡县城不可逾矩,也因河东位于天子脚下,城墙只需防范造反刁民与战马即可。
  不过此刻扬州军来袭,形势已然大变。
  河东面对着天下最强的扬州大军,只能龟缩城内,以投石机与护城河防御。
  一面面城墙人影憧憧,密切关注着城墙下扬州军动作。
  一架架投石机吱嘎嘎绷紧,随时准备飞石打击。
  一个个守城弓手藏身女墙后,已然做好了敌军强攻准备。
  城墙上的护城河则早已被徐庶主动点燃,此刻没了徐庶火上浇油,火势已经极小,再难抵挡铁蹄冲锋。
  徐庶打量片刻,神色古井不波,却猛地在两军阵前挥剑一指安邑城。
  “出!”
  军令下达,麾下两万五千铁蹄当即绕墙而走,四散跑马!
  铁蹄卷地,砰砰作响!
  如同一道洪流忽然分叉,急速辗转至安邑城东、南、北三向!
  好似前方城墙上的投石机,弓箭手只做等闲!
  甘宁策马在徐庶身侧,听着耳边呼呼风声,看着不断靠近城墙的扬州军将士,忍不住心急火燎,急匆匆道:“将军,你部只为制造声势,岂能强攻!”m.biqubao.com
  “强攻?”
  徐庶稍稍诧异,看了看执意在此战建功,始终不肯离去的甘宁,云淡风轻道:“你可知我军攻克过多少城池,可有一城是强攻而得?”
  他收回视线,重新打量战场,又漠然道:“战场杀伐,唯有铁与火!你若怕了,尽可离去!”
  扬州军将士攻克过太多城池,深谙攻城之道!
  这般两丈城墙,如果真要强攻,将士们徒手即可攀爬!
  这是后世陆军的标准战术动作,也是他敢于佯攻安邑的底气所在!
  他只需把握战事节奏,根本无需在阵前对将士们指手画脚!
  甚至无需他多言,将士们都绝不会立足在投石机的打击范围之内!
  甘宁自是不懂这些,闻言不由呼吸一滞,神色一冷:“我只是提醒将军,主公近来征战,皆以军阵取胜,将士们少有伤患!如果将军指挥战事,伤损过重,必会累及我扬州军威名!”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徐庶随意斜瞥一眼,径自纵马追上大军,语气冷漠:“你不知此战深意,却妄图以海军在此建功,已是不智!如果再质疑军令,你就该担心我扬州军军法了!”
  他并未多说,毕竟甘宁并非是他麾下!
  甘宁却是一怔,看着徐庶背影,心头一阵茫然!
  此战深意?
  此战到底有何深意,让徐庶和周瑜都对此战极为重视,甚至周瑜还要借他之口传话!
  而主公既不愿对峙,也不愿让他海军陆战队参战,又是为了什么!
  可惜战事已起,他也来不及再多虑其它!
  只是看着扬州军将士不断纵马逡巡,却始终并未进入投石机三百步射程,这才稍稍松心!
  这时,徐庶已经到了安邑护城河前,距离城墙正是三百步!
  安邑城防显然,依靠护城河,投石机,弓弩手三段防御!
  尽管护城河上的火势已经挡不住扬州军的骑兵突袭,不过扬州军要搭建浮桥过河,就必得被护城河耽搁!
  只要扬州军冲锋受阻,城墙上就可巨石横飞,以投石机防御三百步到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这一百五十步距离,对于骑兵来说,自然无法抵挡太久!
  不过扬州军如果顶着投石机的攻击冲锋,则会在八十步后遭遇守城士卒的利箭!
  河东卫氏的士卒虽然只是青壮,并未经过真正的行伍训练,但是五万支利箭齐发,依旧可以给扬州军带来极大杀伤!
  哪怕扬州军不畏性命,拼命冲杀到城墙下方,也还是要与城墙上的守军殊死一战!
  这是河东卫氏敢于拒城而守的底气,也是卫氏亲族始终未曾离开祖地的原因!
  只要他们稍得喘息,就可从河东北部各地招募更多的百姓前来守城!
  但他们如果逃亡,就将兵败如山倒,在扬州军的追杀当中难有机会募集百姓!
  反而他们只要驻守在此,扬州军哪怕兵锋再盛,也会被他们不断消耗在守城战中!
  徐庶对此自是心知肚明,不过在其主动点燃护城河内的火油时,就已对此事有了对策!
  此刻看着黄忠的讨逆军,许褚的陌刀军都已跑马向东,按计划直扑闻喜,当即也毫不犹豫,再次一声轻喝:“诱敌!”
  令行禁止,扬州军将士未有丝毫迟疑!
  一个个领兵校尉风风火火,当场组织麾下砍伐巨木,搭建浮桥!
  这并非长江黄河等内地大河,扬州军对于此类浮桥多有手段!
  一匹匹战马往来呼啸,拖拽巨木而行!
  一颗颗枝繁叶茂的巨木被横在河边,以铁索固定!
  一个个水鬼在岸边卸去甲胄,准备搭建浮桥!
  明火执仗,对城墙上的投石机视若无睹!
  城下的扬州大军图穷匕见,城墙上的守城士卒当即一阵哗然!
  “砰!砰!砰!”
  一架架蓄到满弦的投石机毫无间歇,齐齐发射!
  一块块巨石当空而过,呜咽寒风,直接砸落在城外一百五十步到三百步之间!
  巨石坠落,地动山摇!
  巨石翻滚,凶威赫赫!
  一块块巨石在地上滚出道道壕沟,直到最远的已经滚落到三面护城河中!
  扬州军将士面不改色,一匹匹战马则已在巨石的凶威下低声嘶鸣!
  徐庶却是眉目微挑,环顾周遭将士,会心一笑:“过河!”
  这在他意料之中,也正是他要把握的战事节奏!
  大汉制式投石机威力巨大,不过上弦却极为麻烦,这也成了投石机防御的一重破绽!
  这面巨石刚过,他也当即下令过河!
  一个个水鬼迅速潜到河对面,合力以巨木搭建浮桥,有恃无恐!
  仅仅盏茶功夫,三面城墙已有万余水鬼,搭建好了数百浮桥!
  一队队将士不由分说,当即风驰电掣,纵马冲到河对岸!
  城墙上的投石机还在吱嘎嘎作响,重新上弦!
  城墙下的一匹匹战马却已呼啸成风,俨如在于死神赛跑!
  将士们在投石机蓄弦之中,从三面冲锋,一路冲到城下一百四十步到百步之间!
  这是扬州军老卒的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绝不会在敌军攻击范围内立足!
  除了赵云艺高人胆大,扬州军其它众将都从未犯过!
  而此刻这四十步距离,却恰恰是城上投石机与利箭打击盲点!
  甘宁尾随在徐庶身后,同样冲到了城墙下方!
  头顶再次巨石呼啸,“砰!砰!砰!”直砸落在将士们身后!
  一块块巨石凶威漫天,在地面翻滚!
  甚至少量巨石险些砸落在险些砸落在大军当中,在大军后方犁出道道壕沟!
  一万水鬼则是踏着浮桥,在大军过河后就已撒腿向后方狂飙!
  俨如逃兵!
  不过巨石刚过,一万水鬼却又重新挂上甲胄,冲回城下!
  一匹匹战马则在城下逡巡四顾,不安地打着响鼻!
  一个个将士同样心惊肉跳,控制着战马,连连咽着口水!
  他们沙场百战,令行禁止,不过也同样难掩生死之间的恐惧!
  甘宁抹了把额头冷汗,长长吐了口浊气,硬邦邦道:“将军,你在用将士们的性命做赌?如果敌军半渡而击,你如何应对!”
  他是水贼出身,见多了生死,自然心如铁石!
  不过他知道扬州军与其它各地诸侯不同,没人敢无视将士们性命!
  尤其是这个以他看来,应该审时度势的小白脸,竟然敢无视他的性命!
  这也让他在后怕之余,不禁怒火中烧!
  如果是战场争锋而死,他技不如人,无怨无悔!
  可如果是这般顶着投石机冲锋被砸死,死了也会死不瞑目!
  “赌?”
  徐庶侧目看了看甘宁,语气淡淡:“甘将军有所不知,徐某从不做赌!你虽未经战阵,不懂必死则生,幸生则死之理,却也可想想,如果敌军半渡而击,会是什么后果!”
  他似笑非笑,继续道:“你如果统领过骑兵,就不会有此稚嫩之言了!”
  甘宁胸口一闷,一时哑口无言!
  这个小白脸,竟敢如此小觑自己!
  可惜他相比于扬州军诸将,的确堪称未经战阵,更何况是统领骑兵!
  此刻念及必死则生,幸生则死的兵法,倒也想通了一些简单道理!
  骑兵来去如风,一百五十步须臾可至!
  如果守军想对骑兵半渡而击,那就是放弃了投石机防御,以换取千余骑兵性命!
  这于守军立场而言,自然得不偿失!
  毕竟守军要面对的,是五万五千铁蹄!
  这个小白脸号称谋算人心,想来正是算准了守军心思!
  而扬州军精锐的临阵反应,也让守军的蓄势一击,彻底落空!
  否则大军哪怕稍慢半步,就必会被守军的巨石砸中!
  甘宁不由看了看徐庶,开口欲言!
  徐庶却已环顾战场,见麾下将士已经整顿好军阵,当即抬眼看向城墙,再次一声轻喝:“传令全军,三路合围,火油封城!”
  军令传达,大军当即响应!
  一队队将士纵马前冲,立足城墙下百步,猛然抬起军弩!
  一支支火箭铺天盖地,在空中摇曳出无数道流火,直奔城墙而去!
  一个个火葫芦紧随其后,由将士们纵马俯冲一段,最终当空砸落!
  一瞬之间,三面城墙火光大作!
  火舌吞吐,浓烟滚滚,让整个三丈宽的城墙上逃无可逃!
  投石机在烈火之下,轰隆隆散架!
  少量守军还在给投石机蓄弦,大量守军则已端起弓箭,严阵以待,就忽然被烈火席卷!
  他们只是青壮,并非行伍训练出的士卒!
  既没有行伍将士手挽强弓的臂力,也从未有过沙场争锋锻造出的钢铁意志!
  他们更不明白,三丈宽的城墙,会让他们的弓箭无法蓄力!
  而扬州军将士却可跑马蓄势,使得弓弩射程更远!
  此刻大火一起,城墙上当即鬼哭狼嚎,惨叫冲天!
  无数守军在地上打滚灭火,蜂拥冲向下城墙的甬道!
  之前他们前来守城,只是听闻扬州军所过之处,向来鸡犬不留!
  加之河东卫氏在此地数百年积威,才让他们同仇敌忾!
  不过此刻生死关头,无人能够在火海中还击!
  反而是记住了西侧城墙无人围困,那是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
  城墙上呼喊声连天,抵抗声越来越少!
  反而扬州军将士不断靠近,火上浇油,却已让三面城墙再难容人!
  只有浓烟滚滚,以及随风四散的尸体焦臭味!
  甘宁看着形同虚设的城墙,终于再次纵马到了徐庶身前,忍不住道:“将军,可以停了!否则火势不灭,我军同样难以进城!”
  “我部任务是攻其必救,逼迫闻喜守军出城来援,何时准备进城了?”
  徐庶策马而立,清清淡淡:“你若想借此战建功,可以自行由西门进城,伺机斩杀卫氏亲族!如果能阵斩卫氏家主或领兵胡才,想来你可得此次河东之战首功!”
  他没再理会甘宁,侧目看向身旁老卒,一声轻喝:“传令全军,即刻佯攻西城门,做出合围姿态!”
  这是他要把控的战事节奏,根本不容敌军思考!
  只要河东卫氏不想被瓮中捉鳖,举族全灭,就只能在他合围之前逃窜!
  军令下达,他也再未多言,神色冷峻如雕塑!
  甘宁看着风风火火而去的大军,不由稍稍沉吟!
  如果城内守军来不及逃亡,此番围三阙一,岂不将要落空!
  这个小白脸言之凿凿不进城,但如果留下这么一批隐患,如何应付后续大战?
  只是看着徐庶神色,他也无意多问!
  毕竟这厮刚刚劝他单枪匹马进城寻死,显然懒得为他解惑!
  与此同时,安邑城内,河东卫氏亲族齐聚!
  一个老者容貌清癯,不断看着最新战报,神色凝重无比!
  此人正是河东卫氏家主,本以为借着河东地利,总能与扬州军对峙一二!
  结果却不想扬州军刚刚开启河东战局,局面就已翻天覆地!
  “扬州军徐庶……”
  卫氏家主负手而立,轻声感慨:“扬州军唯一智将,实则却是扬州军最为狠辣之人!陆扒皮将此人派来,看来此事无法善了了!
  他看遍扬州军诸将,对徐庶已有大致了解!
  单是以往战绩,此人就只打歼灭战!
  而且与许褚等人心性上的狠辣不同,此人是战略上狠辣!
  他河东卫氏与扬州军已有血仇,此人就断不会容他河东卫氏存世!
  而陆扒皮将此人派到河东,也可得见陆扒皮心意!
  白波军胡才面沉似水,抱拳见礼:“家主,值此关头,唯有出城才可东山再起!当机立断之事,还请家主速断!”
  他心头不耐,此时哪来得及感慨扬州军诸将!
  何况安邑城已必不可保,只有出城后联络闻喜大军,才有一线生机!
  “事已至此,你等决断即可!”
  卫氏家主悠悠叹道:“老夫还需留下,给陆扒皮一个交代,也给我卫氏留下一丝血脉!”
  胡才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他本就无意卫氏死活,只是调动不了卫氏招募而来的大军而已!
  此刻卫氏家主已经放权,卫氏亲族可以随他同去,他也无需在此等死!
  一群卫氏族人稍稍踟蹰,听着外面人喊马嘶的混乱,心头尽是为难!
  有心劝家主同去,只是皆知家主性情,平日不理世事,有了决断就不容更改!
  “当断则断,何需流连!”
  卫氏家主环顾周遭,淡淡一笑:“西路还有一万亲卫军,如果遭遇,就问问陆扒皮,他想做高祖,还是想学霸王?或许可以保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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