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立断,不愧当世良将!” 夜色已深,大战已经彻底结束! 陆远军令下达,亲卫军当即跑马河东,逼降白波军! 生死之间,此事并不艰难! 两万余白波军就地投降,并未负隅顽抗! 反而是大量疯狂乱跑的西凉战马,让亲卫军忙碌半夜! 甚至陆远也亲自出面,密切关注着军医诊治战马! 最终统计所得,西凉战马所获大概两万五千余匹! 其它制式兵器,长枪,腰刀,甲胄等无数! 陆远不禁心花怒放,将战马全数留在了亲卫军中,随时准备给徐庶麾下和无当飞军换马! 其余战俘与兵器,则连夜押送海军,经海军转运至扬州! 亲卫军却在河东扎营,随时伺机而动,并未返回海军!biqubao.com 军帐在旷野中连绵无尽,全军处理完战场,终于陷入临时休整! 陆远想着战场上徐晃的当机立断,也不禁由衷赞叹! 这本是他的两难之处,一万亲卫军无法逼降还带着统领的两万白波军! 哪怕白波军主动受降,他也得考虑敌军诈降的可能! 毕竟此战中徐晃,与子午谷前张辽,高顺的处境完全不同! 徐晃是白波军主将,而且背后还另有主公,他还并未彻底解决关中! 而两万敌军一旦诈降,让长枪兵稍得喘息,靠近他们弓骑兵,隐患极大! 因此当时局面,他根本无法在缠斗中逼降敌军! 反而是徐晃主动出逃,给了白波军最后生机,也让他得以收获更多战马! 而他为了关中大局以及战马,也不得不放任徐晃逃窜! 而且只要白波军下马受降,徐晃就绝无法再回关中,不会成为他关中之战的隐患! 如此局面,才可达到他亲卫军首战的最大收益! 而徐晃权衡利弊,在战场上当机立断,也的确让他大为惊艳! 可惜徐晃既然已经在关中之战前选择了立场,关中战事,就终究不能为他所用! 他着眼当下,也无意在徐晃身上多费心思! 不过当下他看着急匆匆进帐,英姿飒爽的公孙离,却不禁一阵头大! “之前不是与你说过吗,河东并非善地!” 陆远佯作若无其事,轻飘飘道:“我军要在河东立足,必有一场血战!我让你先留守海军,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否则大军转战,怎么顾你周全!” 他倒不介意公孙离前来,毕竟公孙离不至于扯大军后腿! 而他大军分兵在外,联络各部,也的确需要个行军文书! 否则让周泰负责此事,总是有些大材小用! 只是唐瑛和伏寿被他留在海军,到时难免多话! “将军能将缠斗之势化作反攻,逼迫徐晃不得不逃亡,还没跟我解释清呢!” 公孙离却是漫不经心,随意递出一卷军情,脆生生道:“何况我随你南征北战,从徐州到益州,始终是你行军文书,何时要你护过周全!你此时不让我来,难道真想用曹家姐妹了?” 她款款褪去身上软甲,随即拉着陆远到了浴桶前! 一如既往,径自帮陆远卸甲! 反正她此行过来,正是以行军文书的身份! 倒是战场上攻守骤变,让她心头错愕! 这混蛋领兵,的确另有手段! “此事与曹操无关,别总胡说八道!” 陆远在浴桶中展开情报,心不在焉道:“至于战场上军阵变幻,那是防御反攻的姿态!实则所有军阵都有此共性,你看多了就明白了!” 他感受着没人伺候,随意解释一下,就已看起了最新军情! 不过刚看到第一份,就不禁神色一亮! 战报是由典韦发来,言明典韦等五万大军,经子午谷进关后的进展! 此时重甲骑兵与斥候军,无当飞军,已经接走了扶风郡百余万百姓! 重甲骑兵驻扎扶风,观望长安城内韩遂等乱党的动向! 斥候军与无当飞军,却已绕过长安,试探进入天水等地! 一切进展顺利,未遭遇丝毫大军! 只是未得军令,还未在其它各地有所动作! 典韦也正为此事请命,想彻底夺下长安城外其它各地! 毕竟兵争之利,只为民力,物资,土地! 当下关中空虚,他们五万大军正可尽取其利! “此次典韦干得不错,比从前要稳重许多!” 陆远喜不自禁,眉开眼笑:“传令典韦!关中地带,我军暂时只取民力!重甲骑兵盯住长安守军,由斥候军与无当飞军逐步推进,将关中百姓经子午谷迁徙进益州!” 他稍稍沉吟,继续道:“此外传令许定!如果有关中百姓进入益州,他要负责护送百姓东进荆州!暂时益州不稳,依旧只做军屯!” 他四路分兵,只为分散关中的兵力部署! 徐晃大军落子以后,关中兵力就已明朗! 长安城只有韩遂一群乱党,已经不足为虑! 不过他们毕竟孤军深入,却不必在关中大肆动作! 关中的土地物资,留在当地即可! 只要他扬州大军清扫完河东,就可迅速合兵,困住长安! 同时以四万大军,牵制住京城内守军! 到时关中之地,他扬州大军就可予取予夺! 而长安城内的韩遂等乱党,同样逃不掉! 只是当下关中,还有西凉势力并未落子! 他要稳妥起见,就总需防备马腾与京城联手,偷袭陈仓古道! 暂时益州不稳,也不宜留下太多家底! 依旧保留军屯,让益州只有劫无可劫! 这样哪怕马腾偷袭益州,也不至于让他被动! 反而可以关门打狗,将西凉势力暂时扣进益州! 反正有海军陆战队防备长江,他就无需担心西凉势力兵进荆州! 而荆州百姓纷纷流窜广州,也正是民力空虚之时! 如今广州民力,已经能够满足所有生产治所所需! 他扬州治下无论军民,都已无需再为各类物资发愁! 哪怕当下百姓再多,存粮也已在慢慢增加! 只要没有天灾,扬州就可在两年内,完成给所有百姓三年存粮的战略计划! 而荆州农耕,交通,矿产采集等等,却还需五百万民力! 如果他能大肆开发荆州,就可将这两年时间急剧缩短! 而且荆州矿产,也与广州造船息息相关! 如今大军动作,正该先满足荆州民力所需! 此外则是扬州当地,至今尚缺的八百万民力! 这些也要他来慢慢解决,却已不再急切! 只是荆州与扬州,皆与广州一样,在大军后方! 有海军陆战队防御,最为稳妥! 如果不能大肆开发,太过可惜! 倒是徐州,益州,豫州,甚至未来的关中,都可作为他扬州潜力! 始终保证他扬州雪球滚得再大,也有足够地域安置百姓! 陆远念及至此,也不由心头一阵畅快! 事到如今,天下局势终于越来越明朗! “我记下了,一会儿就去书信!” 公孙离伺候着陆远沐浴,一时忙忙碌碌,俏生生道:“反正现在通信,都需海军陆战队从中联络!他们此时还在忙于安排战俘南下,之后就会有快马主动过来待命!” 她说的是当下各部通信,海军陆战队在其中的意义! 大军始终不会离河道太远,海军陆战队也会随时登陆配合! 此外又有海军内部的信鹰联络各部,保证大军始终浑然一体! “也好!” 陆远手抚娇躯,低头一吻,又再次翻起了军情! 战报是由赵云发来,言明虎贲军等一万四千大军,经虎牢关进关后的进展! 虎贲军已完成军令,牵制住了京城东南两侧城门守军! 后勤军同时在迁徙京城附近百姓,已经交给海军近百万众! 不过后勤军游击在京城外围,如今却已经进入了弘农! 只是因为未得军令,此时还未在弘农大肆动作! 赵云也正为此事请命,有心让孙策等人一举迁徙走弘农百姓! “不错!一万铁蹄威慑京师,远强于之前韩遂乱党!” 陆远喜上眉梢,乐呵呵道:“传令赵云!虎贲军依旧负责牵制京城兵力,后勤军尽可在京城外围大肆动手!不过我军此时只要百姓,不取其它!” 这是他分兵进关的第二路大军,他对此进展也极为满意! 虽然早知京城的兵力部署,已经不可能出城迎战赵云! 不过后勤军转移百姓的速度,也已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当然此事离不开海军陆战队的配合,让大军无需始终护送百姓! 百姓如果有心迁徙,只需到黄河畔,向海军报道即可! 只是与关中的局面一样,他暂时无需让虎贲军犯险! 只取京城外民力,虎贲军就可随时轻装上阵,不必护送物资! 哪怕京城禁军出城一战,虎贲军也可随时转战周旋,无需与禁军纠缠! 反而弘农之地,还牵扯着弘农杨氏,这个杨彪所在家族! 此时孙策,魏延,廖化等各部大军进入弘农,弘农还未有异常,这就已是杨彪的态度! 显然这些世家一如既往,还是要两头下注! 这些京中权贵观望局势,他自然乐见其成! 起码要强于京城内同仇敌忾,皆要赶他出关! 而只要让杨彪亲族进了扬州,杨彪早晚无法摇摆! 此事始终在由周瑜负责,他自然极为放心! 何况这些民力,都是京城根基! 事先把京城外围百姓尽数迁徙,正符合他的关内战略! 大军立足河东后,先夺关中,困住京城即可! 京城失了外围这些民力,就只能靠存粮和城墙与他对抗! 到时天下局势自然会更加明朗! 倒是他盘点关内人口,也可看清未来大势! 凉州人口四百一十万,司隶人口三百一十万,整个关内共计人口七百余万! 其中京城原有人口百余万,关内在外人口只有六百余万! 此时他已取走其中二百余万,如果典韦和赵云再次动作,迁徙走天水和弘农等地百姓,还可再取二百余万! 到时整个关内,就将只剩二百余万人口! 哪怕大军只是游击关内,关内就已唾手可得! “将军只要百姓,是准备与京城对峙?” 公孙离星眸扑闪,扭动娇躯到了陆远身前! 抬眼打量陆远,眸中满是疑惑! “一时一势,视局面发展而定!” 陆远低头轻吻,呵呵一笑:“不过大军对峙,始终都是下策!真到了那份局面,还不如回师休整!” 他并未多说,再次看起了军情! 此次战报是由徐庶发来,禀报徐庶部五万五千铁蹄,在河东的进展! 这是陆远分兵进关的第三路大军,不过却是真正要动手的一路! 河东之地,始终都是扬州军要兵进关中的第一步! 陆远也为此安排了徐庶部的两万五千铁蹄,黄忠的两万讨逆军,许褚的一万陌刀军! 他们在闻喜遭遇了抵抗,精骑五万,步卒十五万! 此刻大军已按徐庶建议,越过闻喜,奇袭安邑! 同时主动点燃河东布置在深沟内的火油! 不过大军在安邑,再次遭到了深沟高垒的顽强防御! 河东卫氏意图显然,还是要诱敌深入! 毕竟河东卫氏在当地的声望,随时可以大肆募兵,之后四面合围! 骑兵一旦失去了转圜余地,因为要顾及战马草料,被困后甚至还不如步卒! 不过河东卫氏的算盘,显然并未算计他这一万亲卫军! 有他们在外围周转,河东就不可能完成合围之势! 这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河东卫氏根本考虑不到,他进关一天,就已摆脱了五万白波军的牵制! 亲卫军在此驻扎,伺机而动,也正是为了应对河东! “传令徐庶!” 陆远呼吸微沉,行云流水:“他部五万五千铁蹄,以陌刀军为主,直取安邑即可!我部会在外围配合,西侧始终是大军退路!” 他倒不屑让自己大军破釜沉舟! 反而徐庶多有谋略,如果没有万全,绝不愿对赌! 此时他也要给徐庶一些底气,言明他亲卫军实情! 不过于他而言,敢让徐庶大胆进取的底气,却是许褚的一万陌刀军! 这支他专门为针对骑兵设计的大军,此刻才终于派上用场! 陆远呼吸愈发急促,眸中却似有金戈铁马:“此外告知许褚,我在静等陌刀军战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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