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很是晒脸! 陆远终于志得意满,龙骧虎步出帐! 帐内娇啼断断续续,如泣如诉! “你这混蛋,出去小心点!” “公然索要嫁妆,本就无耻,还不让人提!” “你早点回来,我膝盖疼!” 陆远回声大笑,肆无忌惮! 大丈夫雄风如此,何其快哉! 一声口哨,绝影当即呼啸而来! 陆远纵马军营,直奔外围而去! 后方是浩瀚长江,轰隆隆澎湃东逝! 前方是广袤群山,山脉连绵无尽! 一座座军帐矗立山中,随山势起伏纵横交错! 如同巍峨群山中的一朵朵蘑菇,漫山遍野! 时至此时,距离上次议事,已有十日! 扬州大军按部就班,一切计划都在紧锣密鼓中进行! 大军各部收缩合围圈,已将益州巴郡彻底吞并! 扬州规矩下的益州各郡百姓,一百六十余万,已经齐聚越巂郡! 南中二百余万百姓,也在浩浩荡荡过江! 整个益州的七百余万百姓,直接被扬州瓜分一半! 至于益州九郡,同样已被扬州占据了六郡! 亲卫军经过休整,则从犍为郡转移到了越巂郡! 临江驻扎,北面即是益州蜀郡! 西临黄忠麾下,两万讨逆军! 东接徐庶麾下,三万四千弓骑兵! 一共六万四千扬州铁蹄,连兵一处,直指蜀郡! 大军意图昭昭,重走昔年司马错伐蜀之路! 北上夺取葭萌关,转而南下占据成都! 如此效仿先贤壮举,必会让刘璋想到昔年蜀王的下场! 何况扬州军以越巂郡,犍为郡,巴郡三路合围,比昔年司马错伐蜀的声势还要浩大! 刘璋躲在绵竹老巢,面对比昔年蜀王还要艰难的局面,必会大乱阵脚! 三军夺帅,正在此时! 当然陆远对于此战图谋极大,长谋已经涉及到了整个大汉! 北进虚虚实实,短谋是志在董卓咬钩,先把关中牵住! 不过期间刘协的一封私信,却是他的意外之喜! 显然是曹操在豫州发力,刘协的洛阳令也深受影响! 陆远为此专门与郭嘉书信,探讨此事,另外提及了益州张松和长安贾诩! 郭嘉还在布局长谋,对刘协举动极为在意,对张松和贾诩却并未上心! 最终也只是针对两人不同性格,随意开了两个玩笑! 结果陆远却于夜间收到消息,众人划桨开大船,终于合力将董卓拖进了阴沟! 其中无论张松还是贾诩,都在郭嘉的玩笑中沦为划桨的棋子! 陆远对于此番结果,格外重视! 对于张松此人,已是极为期待! 这厮小肚鸡肠,背主求荣的手段最为下作,简直是把旧主往死里坑! 不知此次战事,自己再做挑拨,这厮能不能把刘璋坑死! 至于张松性命,陆远则毫不在意! 这厮有才无德,能背地图也无用! 他扬州沙盘,皆由各地锦衣卫老卒绘制,山川地貌应有尽有! 其中更有大汉绣衣吏,这个经营数百年的庞大情报机构相助,比平面地图强出百倍! 相比于张松,贾诩当然更会苟活,符合苟道中人的智慧标准! 陆远倒是无意这些,只是对于贾诩这个骑墙派更为向往! 不知此次短谋之中,这厮会不会再次明哲保身,把董卓当作张绣一样卖出去! 当然值此关头,他也正好顺手为之,得让这个带路党先卖一次! 陆远纵马没走多远,大群亲卫老卒就已云集而动! 如同潮水一般,自四面八方涌来,终于汇聚在陆远周围! 只有周泰还在前线观测敌情,未在此列! 老卒们随行护卫,却也在斗志昂扬中争先请战! “主公,百姓们已经到了,今日动手吗?” “主公,讨逆军先行占据了此山,葭萌关防御就已被废去了一半!”m.biqubao.com “主公,其实我军距离成都更近,一步之遥!” “主公,成都美人最是水灵,还会陪嫁成都小火锅!” 大量军中校尉摩拳擦掌,斗志高昂! 大军在此休整已久,他们早已恢复的龙精虎猛! 何况跟随主公作战,他们每次都能赚的盆满钵满,使扬州老宅的家人最是富足! 只是此刻却也不禁心头疑惑,大军这次在益州对峙,未免太久了! 之前大军南下交州,前后不到半月,就已将交州纳入手中! 大军北上荆州,也只是月余之间,彻底平定荆州! 之后大军转战徐州,几乎只用了大军跑马的功夫,就已将刘备赶到了豫州! 此次对阵益州,他们却已在此僵持了两月有余! 此刻成都就在眼下,美人美味岂能不取? “好了,此事我已有计较,兄弟们不必着急!” 陆远虚手微压,止住将士们吵闹,环视周遭,笑眯眯道:“先去把黄忠和徐庶找来,此外传令他们两军尽量向前线挺进!” 临阵争锋,士气可用! 他也不禁由衷欢喜! 一队传令老卒当即领命,战马在山林中分别向东西而去! 陆远领兵继续前行,却在山路中途忽然勒马! 大群百姓人山人海,一望无际! 此刻正聚拢在篝火前,铁锅上烤肉,争相吹嘘! 其中多有巴郡百姓,可说汉语,倒让陆远可以听得虚实! “这个麻辣小炒肉着实美味,要是天天都能吃上这个,老子累死也值了!” “你这个吃货,铁锹才是真正宝贝!你用着铁锹,想累死都难!” “你们一群蠢货,只知吃喝!那群交州蛮子根本没把我们当自己人,这好日子还不知能过上几天呢!” 此话一出,大群附近百姓当即一阵喧哗,人声鼎沸! “传令魏延,言明我扬州规矩!” 陆远挥手一摆,不动声色:“扬州规矩,即是大汉规矩!入我扬州户籍,即是我大汉百姓!今后自会一视同仁,无有差异!此外这些百姓,需要随行!” 一个传令兵当即领命,纵马疾行而去! 当然无人会在意其中细节! 扬州规矩,已经在无意间,换成了大汉规矩! 陆远统领大军继续行进,志在葭萌关前线! 大量交州百姓却已赤脚而来,热情洋溢! 一队队羊群咩咩咩直叫,混杂其中! 正是最先随着陆远出交州,为扬州军牧羊的交州百姓! 之前陆远领兵转战,让他们前去南岭放牧! 此番扬州大军回归,他们也跟随而来! 如今见到陆远,个个都是眉开眼笑,振奋异常! 一时吵吵闹闹,混杂着羊群乱叫,乌烟瘴气! “将军,我们不愿牧羊了,只愿拿着铁锹,跟随将军作战!” “将军,山中还有狼群,牧羊也得小心翼翼,还不如跟着将军吃肉!” “将军,山中有大军开辟的通道,我们倒不怕狼群,主要是这些益州蛮子吃白食!” “将军,这些益州蛮子吃光了咸肉,就得吃我们的羊群,早晚得把我们的羊群吃光!” 交州百姓们议论纷纷,终于将陆拔毛改为将军,却也说明了他们难处! 之前陆远已将这些羊群赏给了他们,均来自南岭丛林,数量多以百万计! 他们作为交州第一批致富者,在林中牧羊,自然心满意足! 何况林中有开山大军保护,还有珍果无数任由采摘,可以让他们换取到足够其它物资! 这般天翻地覆的际遇,他们当然心中感激,把陆拔毛的称呼改成了将军! 不过这次他们随军前来,却遭遇一百余万益州百姓,让他们心中都有了隐忧! 这些益州百姓此时还在吃着腌制的肉食,可这些总会吃光,吃光了就得吃他们的羊! 他们的羊群虽多,不在乎扬州军那点消耗,却承担不起这么多益州百姓的吃食! 到时他们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归解放前,岂不是徒劳一场! 哪怕民风淳朴,这账也自然算的清清楚楚! “诸位放心,你们跟随大军牧羊,羊群只会越来越多!” 陆远性情流露,豪迈大笑:“我大汉疆域无尽,丛林亦无尽,林中兽群自然取之不竭!哪怕穷尽我们这一代人开山,都难以伐尽南岭,更何况益州之地,甚至秦岭十万大山!” 他略作停顿,继续笑道:“大军始终进山围猎,其中羊群都会交给你们,你们只管安心牧羊,以肉食与百姓换取所需即可!许是几代人后,山中兽群渐少,到时才需你们注重养殖!” 他从未考虑过养殖业,正是林中这片天然养殖场,根本无需他画蛇添足! 南岭丛林,秦岭十万大山,北大荒大兴安岭…… 这些类似山脉,根本数之不尽! 哪怕近在眼下的南中之地,都是在后世以枪械平复! 西北猎狼行动,更是出动了百万大军! 甚至像越南等地的热带雨林,那些小国以热武器都无力进取! 如今这块地域,都将划入大汉版图! 这份直到两千年后都取之不尽的丰富资源,简直如同天赐! 有此福泽,他自然没有交州百姓的顾虑! “将军,你的意思是,大军会始终进山,给我们羊群?” “将军,我们能不能成立大军?在山中一边猎狼,一边捕羊!” “将军,我们熟悉大山,只要有钢锯和弓箭就行!” 大群交州百姓患得患失,不知羊群详细! 少量百姓却已大喜过望,听明白了其中意思! 反而想要自建大军,一路生活奔小康! “我扬州规矩,没人能够不劳而获!” 陆远啼笑皆非:“羊群不是给你们的,自有交易章程,你们按规矩与官府交易即可!至于成立大军,这是未来之事,此时言之过早,还是战后再议吧!” 他心情大好,却也并未多说! 统领大军继续前行,直扑葭萌关前线! 回顾身后,算上交州百姓,已有近二百万百姓尾随! 两翼大军同时而来,徐庶和黄忠一马当先! 他环顾一圈,也不禁心潮澎湃! “主公心情不错?” 徐庶腰佩宝剑,意气风发:“末将听闻董卓已经咬钩,此时可到时机了?” 他与郭嘉同样常有书信往来,深知此事详情! 郭嘉与他戏言,如果自己只是贾诩那般只能献策的军师,断不能轻易完成此事! 他对于郭嘉言论,实则也是深以为然! 这一场智慧博弈,本就并未在同一舞台上较量! 扬州军兵锋之厉,自会让张松等人心存忌惮,无法保持足够理智! 而郭嘉在扬州军中位高权重,是真正的实权派,也会让郭嘉的玩笑更具分量! 不过他对此事倒也不甚在意,真正认可的还是主公格局! 如果不是主公用人不疑,郭嘉极可能就是贾诩一般寻常军师! 那时郭嘉即便有再多智慧,怕是也难以发挥所长! 哪有今日这般成就,手握天下情报,还可自行决断多数事宜! 真正的实权派,也是扬州军真正的二号人物! 而徐庶念及自己,也同样是在主公麾下,如愿以偿! 统领千军万马,临阵兵戈争锋,不负大丈夫伟岸! 虽然主公常说自己擅谋,适合做军师,却也终究遂了自己心意! 哪怕大黄这种蠢货,许定这般伙夫,也都在主公麾下各展所长! 甚至荀彧等人,忠诚于汉室,却也能在扬州治下放手施为! 这才是主公胸襟,是郭嘉可以玩弄贾诩等人的根本! 士为知己者死! 这也是扬州军领兵大将,都对主公忠心不二原因! 徐庶心有感慨,也不禁豪情满怀,静等陆远决断! “将士用命,百姓归心,没有时机也可抢得一份先机了!” 陆远环顾周遭,信手取出刘协书信,快意大笑:“何况匹夫夺志,只在朝夕!三军夺帅,寻常手腕足矣!但是要夺天子之志,却正需要这份先机!” 徐庶接过书信,略作打量,不由一怔! 书信正是刘协写给陆远的私信,陆远也在原信上,随意做了回复! 书信内容极为简单,只有寥寥两句话! “将军,你还是我大汉的骠骑将军吗!” “大汉永远是大汉,可惜末将天生骨头硬,跪不下去!” 书信还未发出,显然陆远对于此事并不急切! 徐庶心思急转,思忖此中意义! 天子会以私信联系主公,虽然只有一句,却也露了怯意! 毕竟天子志在光复大汉,恢复祖宗社稷,手腕何其冰冷,心志何等刚毅! 此刻主动联系主公,无疑是心中底线被破! 匹夫夺志,夺的正是人心中底线! 底线一旦被破,就总会一降再降,最终毫无底线! 此信主公已有回复,却并非发送,想来正在等待时机! 这份时机,应该就是益州全境! 到时就可对天子第一次夺志,之后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彻底功成! 不过主公有此耐心,也可见不会对最后一步急于求成! 这也是他扬州军的大幸! 否则真以为占据大汉半壁江山,就可改朝换代,那就是纯粹急功近利了! 哪怕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兄弟,如果有此实力后急于求成,也只能自寻死路! 大汉国祚四百,谁若无视这份底蕴,谁就必会自绝于天下! 反正主公的益州谋划,有了此信,现在恐怕是要定局天下了! 徐庶还在胡思乱想,陆远却已纵马疾驰,到了大军最前! “全军听令!” 陆远环顾大军,振臂高呼:“此战,为天下瞩目!我军自当在天下人面前,犁庭扫穴,尽展我扬州兵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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