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扬州大军扎营五日,终于等来了南中两百万百姓! 南中百姓听闻前来改造河道,而且还有铁锹可用,当即欣然前往! 毕竟他们按照扬州规矩,与扬州军交易,还从未吃亏过! 百姓们从遵义出发,押运着军资,过平夷,进汉阳! 一路乌烟瘴气,浩浩荡荡! 直到汉阳境内,徐庶大军才终于追上百姓,紧急送出了铁锹! 百姓们得了铁锹,则更是群情踊跃,兴奋不已! 个个抡动铁锹,看什么都想来上一锹! 到了六盘水前,就已直接丢下军资,对着整条水路下了狠手! 南中两百万百姓众志成城,一下午时间,在六盘水外挖出了上百条河道! 整条六盘水脉在浩瀚民力面前,毫无抵抗,就已成了过往! 大水分支无数,一举倾泻在汉阳罕见的平原中! 之前的汉阳战场,已是一片泽国,不复存在! 南中百姓却依旧热情高昂,纵身到了六盘水的河床中! 吵吵闹闹,争抢着牌刀獠丁兵的腰刀! 这是扬州军答应他们的,也是他们的额外收获! 夜幕已起,河床内的腰刀已被抢光! 不过南中百姓热情不减,依旧在河床内喧嚣不已! 涸泽而渔,这又是他们的另一份收获! 一个个南中百姓眉开眼笑,很快将六盘水内的鱼虾洗劫一空! 当场在扬州大军外围架起篝火,铁锹上炒着鱼虾,换上了新的口味! 扬州大军外围,周泰正领兵从百姓群中路过,不断往返搬运军资! 一路脸上横肉乱蹦,骂骂咧咧! “你们这群混账,怎么动作这么快,险些把我们军营都淹了!” “这些腰刀又跑不了,你们急什么,竟然把军资丢到了半路!” “你们倒是舒服了,老子却得连夜搬运,连家里娘们都来不及伺候!” “你们……还敢吃娃娃鱼!你们等等,给老子留一口!” 他和陆远一起等待百姓,看着南中百姓前来,自然心头欢喜! 毕竟这是他的主意,可以一举破除孟获的水路攻势! 大军的箭矢火油等军资齐至,也同样让他和陆远踌躇满志! 只是百姓们动作太快,来了就直接丢下军资,乱挖一气! 大水冲刷而过,险些淹了他们军营,也差点将他们的军资泡在淤泥里! 虽然此事已过,他也无意纠缠这些琐事! 而且几日后水位就会下去,由地下汇入长江,实则并无影响!m.biqubao.com 可他们与南中百姓语言不通,提前就已让百姓别乱挖,结果却无人理会! 尤其是主公亲自前去制止,不许再抓娃娃鱼,百姓也同样无动于衷! 他们能对敌军毫不留情,却终究无法对百姓大开杀戒! 反而唐夫人一句,扬州规矩不管娃娃鱼,也将主公顶得无话可说! 结果主公黑着脸离去,倒是将他训斥一顿,命令他连夜搬运军资! 他对主公的训斥习以为常,根本不以为意! 不过娃娃鱼一事,却让他上了心! 到底是什么美味,能让主公亲自出面抢食! 可惜周泰还是没有尝到娃娃鱼的美味,因为百姓没听懂! 最终也还是骂骂咧咧,继续搬运军资! 陆远军帐,相差无几! “这群混账,竟然就这么将娃娃鱼炒了!” 陆远快步进帐,侧目看着唐瑛,面沉似水:“你负责组织百姓,竟然一言未发!任他们这样弄,这些珍稀野物不是很快绝种了吗!” 他的怒气实则不在于此! 习惯了令行禁止,结果却被百姓无视! 反而被夫人当面顶撞,偏偏无话可说! “将军,这只是南中一条水脉,你急什么!” 唐瑛明眸善睐,言笑晏晏:“以饵取鱼,鱼可杀!以禄取人,人可竭!南中这份民心,得之不易,将军何必另行苛责!我本来还另有要事想为百姓请命,正需将军定夺呢!” 她巧笑嫣然,款款褪去一身长裙! 娇躯曼妙,一委身遁入了浴桶里! 明眸扑闪,静等陆远回话! 她对陆远知之甚深,对于陆远的怨气,自然了然于胸! 反而知道事关百姓,陆远就必然不会继续纠缠此事! “你先等着,人前顶撞我,一会儿就得小心我人后顶撞你!” 陆远环视帐内,面无表情:“就和离儿一样,昨日当着将士们的面,说我的狂草没人能看懂!昨夜我为她演练一夜,她也嘶鸣了一夜,想来现在应该能懂我的狂草了!” 他看着公孙离正在地毯上装睡,一时倒也没有拆穿! 径自在沙盘前落坐,思忖着当下军务! 不过刚看沙盘,就不由心头一亮! 此刻沙盘已经被分成无数小块,各方势力格外清晰! 无需多想,必是出自公孙离手笔! “你这混蛋,就没一句正经话!” 唐瑛一脸娇嗔:“你把那么多刀具和农具送给百姓,自是慷慨无比!百姓虽然蒙昧,但也会知其中善意,否则岂会为将军如此踊跃!” 陆远打量沙盘,对此事倒不以为意!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本就是天理! 这些刀具熔炼重铸,和韩暨冶铁的效率差不多,还不如送给百姓! 如今他扬州除了铜料和钢材,实则也并无所缺! “将军,我知道你的心思!可这些刀具于百姓而言同样无用!” 唐瑛展颜一笑,风情无限:“南中百姓刀耕火种,无意天下争端!如今有了铁锹,刀具就已是累赘了!他们争夺刀具,实则是想让将军帮忙,换取周夫人的铁锅……” 陆远一怔,摇头失笑:“这种小事,等到了交州,令工部衙门打造就好!我扬州百姓能够吃饱穿暖,下一步就该吃好穿好了!” 南中百姓用铁锹炒菜,也的确需要一批铁锅! 百姓日用,也正是这些寻常物件! 可惜民力所限,此事倒无法一蹴而就! 如今距离周瑜远征柔佛,已有一月半时间! 只要再等一月半,柔佛,安南,整片大陆以南的二百万百姓,都会到达交州! 南中两百万百姓,徐州三百万百姓,同样也会通过移民实边,替换到交州! 如此民力,天下第一岛已成! 海南岛的细盐行遍天下,指日可待! 而大军征伐,民力,疆域,物资,无一不取! 如今许定正在巴郡,攫取物资和民力,也已完成了白糖所需的百万民力! 扬州大军的下一步动作,正该是为工部衙门,生产农具的百万民力而动! 当然这是政务事宜,无需特殊考虑! 大军兵临益州,自会以军事手段得到一切所需! 只要南中战事一了,益州就已入瓮! 其中权谋,也会将关中董卓拖入益州泥潭! 他扬州同样会通过曹操,尽量攫取关中物资! 手段不一,却也都在对关中釜底抽薪! 甚至他的曲辕犁图纸,也会在其中献力! 之后会由孙坚这个锤子,逐步将关中物资转移至扬州! 只等益州战事结束,大军就可由水路转战关中,对关中势力雷霆一击! 此刻战事虽在南中,但是其中计谋却已遍及大汉全境!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着眼当下,步步稳健而行! 南中战事之前,将遵义老巢的事宜定好! 倒是唐瑛扭扭捏捏,提前说起了此事! “将军,我们在遵义留下的那些物资,没什么打紧的吧!” 唐瑛跨出浴桶,俏生生道:“我听说南中百姓,吃了一些零食……今日见将军对娃娃鱼如此在意,总担心将军太过小气……” 她脚步轻盈,横身躺到了陆远怀里! 仰面看着陆远,顺手解开了陆远衣袍! “你好好说话,不许使用美人计!” 陆远心中一荡,漫不经心:“金丝楠木和粮食,其它倒没什么了!金丝楠木要运回扬州,为百姓盖房!粮食要用于酿酒,支援北境戍边将士!这些我都答应了,不可失信!” 南中物产极为丰富,但是暂时于他而言,却也只有这两样! 虽然普洱,毛尖这些名茶,都可用于草原战略! 不过这是长略,暂时他有细盐足矣! 至于天麻,杜仲,灵芝等等珍稀药材,到时交给医馆即可! 术业有专攻,他还不至于为这些琐事操心! 其它物资林林总总,也会由百姓转移到扬州! 只有粮食会留在遵义,由许定南下就地酿酒! “什么美人计,我只是连日奔波,有些乏了!” 唐瑛信手丢开陆远衣袍,娇滴滴道:“离儿妹妹已经睡了,我不想打扰,才在你这休息下,哪有你那些龌龊心思!但是你的内衫怎么洗都有血腥味,我闻着难受!” 她娇躯扭动,无限风光,一览无余! 终于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彻底消停下来! 只是一身曼妙若隐若现,却更是销魂夺魄! “我知道你辛苦了,一会儿就好好赏你!” 陆远轻吻红唇,笑吟吟道:“不过军资已经齐备,我今夜还有军务,正需要逐一处理,你先稍微等等……” 美人在怀,他自然心驰神往! 不过军务面前,他也总得分清轻重! 何况万事俱备,南中决战在即! 如此时刻,他需要决断的太多了! 陆远率先看向了沙盘上的遵义,当即提笔书信! 直接敲定了物资转移,许定南下酿酒之事! 至于许定在巴郡的其它军务,则可由孙策等三员小将代劳! 南中百姓也要直接转移物资北上,宜早不宜迟! 遵义老巢事宜已定,陆远当即思忖起单刀直入计划! 之前气势汹汹的南中乱党四十万,如今已经七零八落! 亲卫军首战,孟获前军的九万蛮兵烟消云散! 南中第一洞元帅金环三结,第二洞元帅董茶那,第三洞元帅阿会喃,此时都已化为飞灰! 亲卫军再战,一举歼灭孟获中军十九万! 南中带来洞主,越巂郡叟帅高定,益州郡豪族雍闿,牂柯郡蛮帅朱褒,此时也已葬身火海! 而徐庶统领大军南下犍为郡,孟获留在娄山关外堵路的一万蛮兵,也无需多想! 大军能将农具送进遵义,孟获副将忙牙长必然已经殒命! 如此三轮打击,四十万蛮兵也已只剩四路,最后十一万而已! 夷族大帅孟获,蛮兵两万! 南中乌戈国国王兀突骨,蛮族藤甲兵三万! 南中第一智者,秃龙洞洞主朵思大王,蛮兵三万! 南中八纳洞洞主木鹿大王,蛮兵三万! 这些蛮兵的水道东进计划已经被废,就已不足为虑! 反而他此时军资已够,正可继续执行单刀直入! 如果是中途遭遇,自然可以分批歼敌! 如果能将孟获堵在渡口,他甚至可以调令黄忠回师一击! 反正孟获出了大凉山,就已擦翅难逃! 可惜锦衣卫无法混进蛮兵之中,无法深入了解各军底细! 此时也只通过益州北部,摸清了一些琐碎! 夷族大帅孟获麾下,更类似山地军,在丛林中最具优势! 南蛮乌戈国国王兀突骨,麾下藤甲兵可以不畏刀枪! 南中第一智者,秃龙洞洞主朵思大王,麾下更善于用毒! 南中八纳洞洞主木鹿大王,骑乘白象,麾下可以吹着笛子控制毒蛇! 此外孟获之妻,祝融夫人,擅长使用飞刀! 孟获之弟孟优,则是无脑匹夫,凶残成性! 对于孟获麾下将领,陆远倒是不以为意! 一勇之夫,终究难挡百人利箭! 其它各军,也总需战场见真章! 唯有木鹿大王,可以吹笛子控制毒蛇,倒是让陆远起了兴趣! 如此手段,简直就是一群阿三! 陆远心有所思,手指也不自禁落上了木鹿大王的小旗上! 唐瑛看着陆远动作,却忽然轻声开口! “将军,我听南中百姓说过此人,绝不可小觑!” 唐瑛辗转娇躯,怯生生道:“此人麾下毫无战力,不过一路行走,却有万千毒蛇跟随!南中丛林纵横,毒蛇不计其数!我军一旦被围,哪怕用光火油,怕是也难以脱困!” 她轻巧起身,娇滴滴道:“将军,要不我们还是去水路上游看看吧!你杀了带来洞主,此事不可能善了,说不定孟获气急败坏,就会直接沿水路直下!” “一群阿三,既来之,则安之!” 陆远漫不经心:“不过兵争无小事,总要防患于未然,去看看也无妨!” 他长身而起,径自穿起甲胄,却猛地一怔! 帐外嘈杂音入耳,正是无数百姓狂奔之音! 马蹄声起,周泰一路急呼:“主公,漫山遍野都是毒蛇,已经困住了我军!” 他这样的滚刀肉如此喊话,显然情况已经极为严峻! “这群混账,竟然真来这么快!” 陆远拾起强弓,强自镇定,若无其事道:“先安抚百姓,火油防御,打开东侧通道!” 他想着满山毒蛇,也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不过大军火油尚在,此事倒也并非致命! “主公,火油还没搬回来……” 周泰气急败坏:“百姓……百姓他娘的直接全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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