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第一纨绔_第557章 兵进南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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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跑马,呼啸奔腾!
  兵道已有规划,只待铁蹄驰骋!
  一路补给之地,正是广陵,吴郡,庐江,江夏,夷陵!
  之后大军会沿江深入益州犍为郡,寻合适地点渡江!
  静观南中叛乱局势,兵进南中越巂郡!
  陆远一如既往,纵马在大军最前!
  大战在即,他的心中唯有金戈铁马!
  儿女情长,则已不作他想!
  此刻正在心中盘点战事,思忖其中可能的种种变故!
  各项准备的半月之期,足以让他们在徐州东海转战至益州南中!
  各部要求的一月物资,则需要他们在一个月内,稳住南中乱局!
  扬州大军集结益州,但暂时真正开战的却只有南中!
  南中之战的火候,正可决定大军合围益州的节奏!
  这也是他的真正目的,绝不止是志在益州!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看各部准备能否如期完成!
  大军风驰电掣,行军之苦不足言表!
  直到大军在广陵休整,陆远终于收到了第一份情报!
  天色已晚,广陵江畔却是灯火如龙!
  大军沿江扎营,只等休整一夜后渡江!
  陆远军帐,周泰手持方天画戟而立!
  随手一顿,犀利的戟尾当即破土而入!
  长戟锋芒毕露,戟尾却在地毯上捅出了一个窟窿!
  陆远眼皮跳了跳,强压下心头怒火!
  迟疑半晌,才耐着性子解释!
  “这杆长戟,纯为攻击设计!只要你能舞动起来,就已是如虎添翼!”
  陆远面沉似水:“不过你要想真正发挥其凶威,就总得举重若轻!如同黄忠一般,无论什么兵器到了手中,都可随意施展!”
  “主公放心,末将刀法不逊于大黄,必能不负这杆长戟威名!”
  周泰大言不惭,转而取出一卷书信,嘿嘿笑道:“主公,我军信鹰已经布置妥当,今后传信都不会像以往那般拖延了!这是病秧子书信,两个时辰前在皖城发的!”
  信鹰一事,陆远在益州时就已交代过周仓!
  此时能够在扬州治下完成布置,也不足为奇!
  反而今后的交州通信,总不会再被南岭的原始丛林阻碍!
  周泰递出书信,就已侧立一旁,随时等待差遣!
  陆远并未多说信鹰一事,只是静观郭嘉书信!
  书信言简意赅,郭嘉言明已按军令行事!
  京城刘协与河东卫氏合谋长安,会因益州刘璋提醒而提前暴露!
  长安董卓孤立无援,则会顺势与益州刘璋交好!
  通过子午谷兵道,益州与长安互通有无!
  益州刘璋可以付出粮食,换取长安董卓的生铁与战马!
  这些都是战略物资,于长安董卓与益州刘璋而言可谓双赢!biqubao.com
  不过此举却另有深意,正中陆远下怀!
  陆远需要不断消耗长安底蕴,同时也要可在益州攫取更多物资!
  其中关键,则只在于他大军合围,步步为营的节奏!
  唯一难以把控的,是汉中的五条兵道!
  汉中的子午谷兵道,向北可至长安!
  汉中出祁山,向西北可达陇西!
  汉中一条武当山小路,正东既是荆州南阳!
  汉中借道奉节,则可转战荆州南郡!
  汉中多年修路,也可随时支援西南方向的成都!
  这些兵道虽然没有坦途,但也可谓四通八达!
  陆远对益州刘璋并不在意,对西凉战马同样心有觊觎,却绝不愿西凉铁蹄进入汉中!
  如果他扬州将刘璋逼迫太甚,刘璋则极可能彻底倒向董卓!
  一旦刘璋放开子午谷兵道,西凉铁蹄则可直接兵临汉中!
  彼时董卓有了汉中兵道,则必然大肆劫掠益州物资!
  之后最可能东进荆州,以图劫掠扬州!
  这也是陆远执意亲征南中,以便控制大军合围节奏的原因!
  只要小火慢炖,刘璋就不至于主动引狼入室!
  陆远看完书信,当即微微一摆手:“好了,休息去吧,无需回信!”
  他对于郭嘉布置,当然信任至极!
  自己亲手操刀南中事务,也不至于逼得刘璋破罐子破摔!
  “主公,末将心有疑惑,还想向主公请教!”
  周泰却是老脸紧绷,难得郑重:“末将近日发现,我扬州规矩以及我军军规,皆没有不准女子随军的条令,甚至军医中也多有女子!末将不知这是不是规矩上出了疏漏!”
  他持戟而立,神色一本正经!
  好似这番郑重,只为彰显他安远将军的威仪!
  “不错,终于知道重视军规了!”
  陆远稍感欣慰,乐呵呵道:“你若早能如此,岂会挨那么多军棍!不过我扬州只管你情我愿,此事与规矩无关!军中没有女子,只因大军转战何其辛苦,女子参与太过麻烦!”
  他迟疑一瞬,才继续道:“至于军医中的女子,则是因我扬州医者太少,这才无奈为之!此事将来总会改善!”
  他扬州成立医术书院,至今也只有两月!
  此时能让军中保证军医,已经殊为不易!
  只图能够临时急救,挽救更多将士们性命!
  生死攸关,他自然不会顾及男女,因噎废食!
  “末将懂了,多谢主公解惑!”
  周泰大嘴一咧,嘿嘿奸笑:“此事说到底,就是如果有女子心甘情愿,那就犯不到我军规矩!和那些天天吃仙丹的杂毛……化学家一样,没有害到别人,我军就不必理会!”
  他心头不禁暗暗得意!
  小白脸教的这些论调,果然能够奏效!
  如今有了主公这番说辞,自己将来总能少挨一顿军棍!
  虽然还是免不得一顿训斥,不过被主公训斥惯了,倒也无妨!
  无论如何,还是北平新夫人更为重要!
  毕竟事关他们扬州军八万匹战马,总得帮着隐瞒一时!
  “行了,说两句就没个正经,滚蛋吧!”
  陆远轻斥一声,却又忍不住叮嘱:“你夫人要是随军转战,记得照顾一点,别这么粗心!不过临战之时,女子必须留守后方,这条规矩不可破!”
  他倒没有多想,只当周泰家中的母老虎跟上了大军!
  毕竟他们不是千里奔袭,行军速度并不算快!
  反而要等各路大军明火执仗进入益州,有意放缓了速度!
  女子想要跟上他们,虽然辛苦,但也并不艰难!
  对于这种琐事,他倒懒得理会!
  随意叮嘱一句,也就没了兴趣!
  “主公放心,末将必会牢记主公教诲!”
  周泰一丝不苟:“末将会和主公一样,照顾好自家夫人!无论到时有多惊讶,都会以我军规矩作则,不会把夫人赶出军营!”
  他话音落下,就已抱拳告辞!
  陆远却是怔了怔,这厮今天哪来这么多废话!
  不过郭嘉已经准备在前,完成了第一步的给其外援!
  反而大军还要休整渡江,他也来不及多想!
  就地在地摊上一躺,抱刀而眠!
  晨曦渐起,大军风风火火渡江!
  一路马蹄卷地,尘土飞扬!
  黄昏时分,就已抵达了庐江!
  当然庐江已经只是个名义,实则早已被皖城吞并!
  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补充军需物资!
  尤其是战马精饲料,不得有一日耽搁!
  陆远倒是有心纵马皖城,看看如今变化如何!
  不过各项军报如期而至,也还是将他拦回了军帐!
  军帐内,陆远正在看着开山军统领凌操的书信!
  凌操在书信中言称,开山大军已经有了动作!
  如今第一批茱萸和花椒,正在运往益州途中!
  以当下南岭丛林中的茱萸和花椒数量,足以在半月内完成陆远军令!
  陆远不由心头稍安,随即放下书信!
  只要能有足够的茱萸和花椒,就能保证他投其所好!
  分化出南中乱党中被裹挟的百姓,将他们接引到扬州生活!
  可惜此行艰险,他无法带上唐瑛!
  否则能有唐瑛通晓各族语言的便利,此行必能事半功倍!
  不过陆远也没再为此纠结,当即又取过另一封陈群书信!
  陈群在书信中言明,扬州官府会如期准备好足量存盐!
  只是经过徐州之战,周瑜远征,扬州存盐已经消耗一空!
  此时大军兵临益州,扬州官府也只能在产盐中分批送往前线!
  书信中多有赘述,皆是扬州民力拮据,又在扬州军不断征战中的窘境!
  反而对于陆远提及的城卫军变动,则并无异议!
  陆远随手扣上书信,对心中琐碎自然不以为意!
  于他而言,只要一个结果就够了!
  细盐准备到位,不会耽误南中战事!
  “主公,不回信吗?”
  周泰一如既往,郑重其事:“虽然主公字迹,难免被文人嘲笑,不过军医中也多有女子,可以先做一下主公的行军文书……”
  他心中暗忖,混在军医中的唐夫人应该可以露面了!
  毕竟之前他们转战交州,主公就带过唐夫人!
  这位唐夫人也在交州多有建树,不知说服了多少百越山民!
  一笔书法,更是让军中将士极为熟悉!
  此时来帮主公做行军文书,正是时候!
  “混账东西!谁敢嘲笑我的狂草!”
  陆远不明所以,勃然大怒:“赶紧滚蛋,发信鹰问问其它各部大军,已经到了何处!之后尽快补充供给,明日直达江夏!”
  他无意多说,顺手将两封书信丢进火盆!
  继而衣不卸甲,抱刀而眠!
  “末将告辞……”
  周泰老脸一僵,风风火火离去!
  对于主公的大怒,心头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主公的狂草,能让人认清就不错了!
  此时应该还是没有行军文书,无法回信,这才恼羞成怒!
  如此一来,唐夫人来帮主公书信岂不正好!
  可惜自己身系军务,此时也来不及操持此事!
  不如等明日到江夏再说,到时主公必得回信!
  反正唐夫人没有草原战马,远不如北平新夫人重要!
  耽搁一日也无妨,大不了给军医那多送点肉食就是!
  周泰思虑至此,当即在军营内忙忙碌碌!
  补充供给,发放信鹰!
  日升月落,大军再次起程!
  这次在皖城穿插而过,倒是引发了极大动静!
  百姓们熙熙攘攘,争先围观!
  “快看,最前方的就是将军!听说将军给刘备插了两刀,刘备就乖乖滚出徐州了!”
  “此事我最清楚,将军抢了刘备的糜夫人,就肯定得为刘备两肋插刀!”
  “正是如此,刘备冒充皇族,天子才让将军去抢刘备的糜夫人的!”
  “天子算个屁!老子之前在徐州都快饿死了,天子都不管张飞抢粮酿酒之事!”
  “你们一群徐州混账,我扬州虽然不会因言获罪,但你们也不能妄议天子!”
  “不必理会,徐州佬很快就得去交州产盐了,官府告示都出了!”
  百姓们追着大军狂飙,个个都在为扬州大军而振奋!
  这就是护卫他们的大军,让他们得以一日三餐,顿顿管饱!
  纵横南北,所向无敌!
  他们为此,也不由对未来满是期待!
  只要有扬州大军在,他们的好日子就绝不会被旁人打破!
  百姓外围,一群老者也在趁着脖子观望!
  “这个臭小子,竟然不过来给老夫磕个头!”
  “这个混账,竟然直接跑了,他难道不管正传言的揽二乔之事?”
  “不因言获罪,百姓免于恐惧的自由,这才是扬州规矩的精髓!”
  “姓蔡的,你还扯什么精髓!你膝下两个女公子,肯定已经被这混账一起拱了!”
  “胡说八道,老夫膝下小女皆已有官职在身,他怎么敢!”
  “他都用追杀士燮之名,去讨伐安南了,天下还有他不敢的事吗!”
  “开疆拓土,这是我大汉荣光,不算僭越!”
  陆康,乔景,蔡邕,卢植,郑玄等人议论纷纷,目光却也始终追随着大军脚步!
  可惜铁蹄卷地,终究渐行渐远!
  “好了,我孙儿铮铮铁骨,自当为大义三过家门而不入!”
  陆康白眉飘扬,满面荣光:“我们继续去编撰《汉书》,将我孙儿的硬朗风范如实记录!对了,谁敢提揽二乔,揽二蔡之事,休怪老夫翻脸!”
  一群大儒吵吵闹闹,却也终究拿这个护犊子的老太守没办法!
  目送大军远去,也只能继续陪蔡邕编撰汉史!
  陆远铁血杀伐,自然不知这些!
  一路纵马驰骋,终于在黄昏时下令安营!
  将士们忙忙碌碌,就地补充军需!
  陆远则已进帐,看起了各部军情!
  帐内已经布置起了沙盘,让他推演战局更加从容!
  一叠叠书信皆在沙盘上方,正是各部当下详情!
  陆远并未挑剔,率先看起了上方颜良文丑的书信!
  颜良文丑分别领兵,已经抵达夷陵通道!
  目前还在荆州范围内驻扎,不过已经接应到了第一批开山军的物资!
  他们本就都在荆州,行军速度倒也正常!
  只是扬州大军未到,他们也不宜轻兵冒进!
  这才没有提前进入益州,提前挑起战端!
  陆远稍稍思忖,大手当即在沙盘上动作!
  一面小旗从荆州拔起,直接钉到了益州的奉节城下!
  这是颜良文丑之后的任务!
  他们两万大军看管物资,终究得进入益州深处!
  而奉节之地不痛不痒,正是他扬州大军威逼刘璋的第一步!
  陆远打定主意,当即再次取出许定的书信!
  许定与鞠义,孙策,魏延,廖化负责扬州规矩,比其余大军都是先行一步!
  如今统领五千铁蹄,已经抵达夷陵通道!
  五千铁蹄与颜良文丑的两万步卒连兵,都在等待陆远军令!
  陆远并未迟疑,当即又将几面小旗同时钉入了奉节城下!
  无论其它大军动向如何,有这两万五千大军进入奉节,已经可保万无一失!
  毕竟他们之前就已驻兵奉节,益州对此也是毫无对策!
  “周泰,按沙盘传令!”
  陆远若无其事:“书信颜良,文丑,许定,鞠义,孙策,魏延,廖化,直接深入益州奉节城下!以扬州规矩,与巴东百姓交易!如有敌兵来犯,先下手为强!”
  大军汇聚,他也不禁先行打起了巴东的主意!
  西控巴渝收万壑,东连荆楚压群山!
  这座后世三峡西首的历史名城,有着太多典故!
  刘备在其附近托孤,随即终结了枭雄一生!
  诸葛亮在此临危受命,数次北伐呕心沥血!
  古今无数将士在此浴血作战,慷慨悲歌!
  大量文人以此抒怀,觉得将士们应该死得很爽!
  可惜从古至今,北伐成功的也就只有两人!
  陆远倒是无心那些古今名句,只是向往巴东百姓!
  反正南中未有动作,刘璋就不至于狗急跳墙!
  “主公,末将的狂草比主公还狂,要不还是找个行军文书吧!”
  周泰郑重其事:“军医中多有识字的,反正现在也用不着他们抢救伤员,要不末将去找个女子过来,先给你做行军文书?”
  他大字也不识几个,想写狂草也没可能!
  当下还是念及混在军医中的唐瑛,想着先把此事办妥!
  “你这混账,至今还不识字,怎么做安远将军!”
  陆远面沉似水:“一会儿可能还得书信,你先记好军令,稍后再到找人帮忙吧!不过此行深入南中,我军不需要行军文书,这种琐事就不必告知我了!”
  周泰怔了怔,不需要行军文书?
  难道主公执意要让自己传达军令,兼任行军文书?
  可惜他再想开口,却见陆远已经重新拾起了另一封书信!
  陆远看的是许褚的书信,实则是与典韦一起联名发出!
  典韦和许褚是负责山中围猎,保证大军以及扬州规矩所需的肉食!
  路线已有规划,武当山,巫山,武陵山,方斗山!
  只是两军已经先行出发,至今却也刚刚到达武当山!
  不过此事深究原因,倒也不足为奇!
  重甲骑兵本就不擅长途奔袭,难免会拖住大军速度,反被许定等人超越!
  不过陆远目的,也只是让他们顺势围猎而已!
  关键还是重甲骑兵与陌刀军南北扎营,在益州境内挡住汉中兵道!
  无论刘璋还是西凉铁蹄,想要兵进荆州,都得先过了重甲骑兵的这一关!
  陆远思虑至此,倒也没在乎他们的行军速度!
  反正两路合围的准备是半月之期,他们总能如期抵达既定地点!
  他也随手取过两面小旗,依次钉入益州境内!
  一支正在奉节城下,一支向北深入,直抵汉中!
  这也正是两军的意义!
  完成两路合围的同时,挡住汉中东进的兵道!
  陆远没再为此多想,当即取过下一封书信!
  书信是徐庶所写,同样是与黄忠,赵云,周仓三人联名!
  如今他们四军已经与许定军一样,抵达了夷陵通道!
  大军长驱直入,沿江西进!速度最快的讨逆军,甚至已经越过了奉节!
  目前正受阻于嘉陵江畔,准备搭建浮桥渡江!
  徐庶在信中言明,他们大军深入益州后,速度就已极为迟缓!
  其中原因简单!
  扬州境内多以秦直道修路,利于大军跑马!
  益州境内却是道路崎岖,水泽遍布,有碍行军!
  解决之道同样简单!
  只要许定能以扬州规矩,号召百姓随军,自可无往不利!
  虽然扬州民力紧缺,但益州百姓却也可为他们所用!
  如今民力之贵,已在陆远大破襄阳时得以体现!
  百姓们众志成城,片刻间就已废了襄阳的护城河!
  如果他们这次能得百姓相助,必然还能如从前一般势如破竹!
  抽刀断水,挥鞭截流!
  无论嘉陵江,还是之后的涪江,岷江都不会成为阻碍!
  一如既往,将这些江水引到长江即可!
  甚至南中之地的大渡河,金沙江,乌江也都可如此作为!
  陆远看完书信,不由忍俊不禁!
  此举与他不谋而合,甚至他已经在开始动作!
  可惜要得百姓拥护,绝非朝夕之功!
  巴东百姓有限,也绝对无法再有荆州之时的声势!
  此刻倒是还有一批交州百姓,在荆州丛林的外围牧羊!
  这份民力是在计划之外,众将皆不知晓!
  不过他却会在兵进南中之前,召集他们再次随军征战!
  战后也会将这些羊群,鹿群彻底赏给他们,以便鼓励他们对于扬州大军的这份赤诚!
  陆远顺手取出四面小旗,依次钉入沙盘!
  自奉节一路西进,直抵益州犍为郡深处岷江入江口!
  即后世宜宾!
  一支支小旗下去,沙盘上当即风起云涌,杀机盎然!
  自巴郡奉节开始,大军合围之势已成!
  许褚和典韦由南向北,黄忠,赵云,徐庶,周仓由东向西!
  一块直角北至汉中,西至大雪山,彻底兜住了益州北部!
  至于南中四郡,则同样被黄忠等人的横向驻军拦截在外!
  “好了,按照沙盘传达军令吧!”
  陆远气定神闲:“这个你要是看不懂,就不必做安远将军了!”
  周泰吓了一跳,匆匆抱拳:“主公放心,末将看明白了!他们就是两只螃蟹爪,装腔作势的!真正出战的还是我军!”
  “行了,这话让他们听到,你少不得要挨几顿毒打!”
  陆远脸色一沉,不耐烦道:“赶紧出去传令!我军在夷陵休整后,就会直抵益州深处犍为郡,视事态发展与地理形势,伺机渡江!”
  他们进入益州,沿途都会有大军先行!
  无论浮桥还是大军补给,必然都已妥当!
  所谓事态发展,无非刘璋,董卓,以及天子的反应!
  “末将领命!”
  周泰神色凛然,却在帐口脚步一顿,郑重其事:“主公放心,末将必会按照你的叮嘱,以扬州规矩行事!哪怕夫人追来,只要不上战场,末将就不会坏了规矩,赶走夫人!”
  他行色匆匆,终于晃着方天画戟扬长而去!
  陆远疑惑一瞬,忍不住心中暗骂!
  这个混账,竟然真把他家中那头母老虎带来了!
  不过这种破事,他也懒得理会!
  只要周泰家中的母老虎没上战场,就总不会碍事!
  陆远思虑困顿,终于再次抱刀而眠!
  旭日东升,大军同时再次开拔!
  一路马蹄刨地,轰隆隆作响!
  直抵夷陵通道,补充供给后直接深入了益州巴郡!
  官道曲折蜿蜒,大军沿江逆行!
  一路越过了许定,许褚,周仓,徐庶,赵云等几路大军!
  只是亲卫军无有间歇,始终在昼行夜宿间驰骋!
  几经日月轮转,终于在十余日后进入犍为郡!
  陆远同时下达军令,就地休整!
  夜色下,陆远独居军帐!
  凝视沙盘,神色平静如水!
  不过眸中锐利,却似有刀矛争锋!
  沙盘未有变动,只是如今各军已经就位!
  甚至连三十万交州百姓,也因他路过夷陵通道时的一道军令,齐齐赶赴到许定军中!
  此时的许定军中,茱萸,花椒,细盐,肉食都已堆积如山!
  上万益州巴郡百姓,已经在与扬州军渐渐接触!
  此刻他万事俱备,只差亲卫军换装!
  一万把新式军弩,必能在南中之战中大放异彩!
  此事他已先行交给韩暨,之后在路过徐庶军时令徐庶派兵押运!
  按照日期,正该今夜抵达!
  陆远在帐中手敲沙盘,静心等待!
  一个时辰后,帐外终于人喊马嘶,转而沸腾!
  无数老卒争相呼喊,喧哗冲天!
  “这就是主公说的军弩?这个……真不错!”
  “在战马上扣动这个小机关,上弦比挽弓还方便!”
  “咦,这是什么东西?金丝软甲?”
  “金丝软甲已经配齐了?主公之前没说啊?”
  “快点试下,金丝软甲能不能挡住两石军弩,周将军你别动……”
  一群老卒还在打量新式军弩,个个眸中火焰升腾!
  他们都是百战余生,对此无需旁人指点,就已看透其犀利!
  相比于两石强弓,新式军弩射程同为百步,操作却更为简单,而且还有提前上弦的蓄势一击!
  如此种种,这就是攻击利器!
  以此军弩先发制人,他们每人都可多得一命!
  一个个老卒都在急于试弩,以图更快熟练操作!
  不过新的一大堆木箱被打开,却让他们当即哗然鼎沸!
  金丝软甲,竟然已经人手一套!
  结构极为简单,就是以发丝粗细的铁丝编制的上衣!
  不过肩部,臂肘处却已做过了处理,不会影响他们丝毫动作!
  下方直搭腰部,更能利于他们利用腰腿之力支撑软甲!
  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穿戴上这样精巧设计的软甲,简直毫不费力!
  如此防御神兵,不知能救下他们几条命!
  当即个个沸腾,喜悦声传遍整片军营!
  陆远正在帐内,眸中不禁错愕一瞬!
  金丝软甲,他虽然心中向往,却也从未特意交代!
  毕竟金丝软甲的编制太过复杂,他也不敢奢望!
  如果强令韩暨半月完成,简直堪称强人所难!
  不过当下军营内老卒齐呼,此事已成定局!
  陆远也不禁心驰神往,急欲出帐查看!
  这时,帐外忽然脚步声起!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入帐内:“将军,此行没有我,你如何与南中部族沟通?”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紧随其后:“将军,我就是来送软甲的,我得盯着细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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