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吕景春以为父亲的阴霾会这样散去,却不曾想到,自己竟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告知父亲的尸体被人发现在一处破旧的废巷中,身上被砍了十七刀。 而当他赶到警局,看着父亲那血肉模糊的尸体时,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他曾经无数次地希望摆脱这样无耻的父亲,甚至也曾觉得,这样的父亲,死了最好。 但是当真的看到了父亲这副摸样的死亡时,心头有一块,却又像是空了似的。 一种复杂地感觉,几乎将他淹没。 他就这样呆呆地站立在尸体前,直到警方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在警方递过来的单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案件还没有侦破,所以尸体还要放在警局这边,需要进行进一步的验尸。 吕景春出神的坐在警局休息区的椅子上,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曾经和父亲的一幕幕,小时候记忆中和父亲仅有的温馨画面,少得可怜,大多数都是一些不堪痛苦的记忆。 可即使如此,他……他也还是不想这个男人真的这样死去,甚至还死得如此凄惨! “景春!”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在了他的耳边。 吕景春身子一僵,慢慢地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顾安暖那张担心的脸庞。 他张了张嘴,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顾安暖道,坐到了他的身边,执起着他的手,“警方一定会抓到凶手的,你……你怎么样?”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他的感受。 虽然吕父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我……”吕景春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走吧。” 他说完,站起了身子。 顾安暖跟着起身,“你真的没事?”她却有些迟疑。 “我反正早就当他死了,所以……我没事。”吕景春道,拉着顾安暖的手,走出了警局。 两人上了车后,他道,“你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她道。 于是他开车,载着她去了平时用餐的地方,像平时那样一起吃了晚餐,又一起逛了商场,最后才要把顾安暖送回去。 “我今晚去你公寓。”顾安暖道。 “什么?”吕景春脸色微微一变,“可是……” “我们现在交往中,我在你公寓过一夜也没什么吧,况且我也和我爸妈打过招呼了,今晚不回去。”顾安暖道,“还是说,又什么原因,今晚不能让我在你那边过夜?” “……”他沉默了片刻后才道,“没……没什么。” 车子开到了公寓,他所有的行为,都一切如常,如常的洗漱,如常的亲吻着她的脸颊,说着晚安。 他的公寓中,本就有一间她专门的房间,为了方便她偶尔来这里休憩。 可是他越是如常,顾安暖却是更加的担心。 有时候,越是这样,反而越代表着有某种问题。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顾安暖忍不住走出了自己的卧室,去了吕景春的卧室。 可是当她走进他卧室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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