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暖眨巴着眼睛。 他这话的意思是…… “难道你和我交往,并不是以结婚为前提吗?”她挺认真地问道。 “啊?”这下子,轮到吕景春眨巴眼睛了。 “还是你觉得,我真的对你只是玩玩而已。”她又问道。 “不是!”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我知道,你对我不是玩玩,只是……” “只是你也并不觉得我们真的会结婚?”她道。 他沉默着,就像是在默认着他的这句话。 是啊,越是交往,就越会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 交往已是万幸之事,又怎么可以奢望结婚呢! 看着自己男朋友一脸黯然的模样,顾安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心疼还是该生气了。 她一直都明白他的自卑。 但是两人的家庭差距本来就很大,这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她只能尽量表达自己对他的爱,让他明白她对他的感情,可以更自信一些。 但是显然,似乎她给予男朋友的信心还不够! “那你现在给我听好了,我不是什么不婚主义者,也不喜欢玩什么恋爱游戏,我和你谈恋爱,便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如果没想过结婚的可能性的话,那么一开始,我就不会和你谈恋爱。”顾安暖双手捧着吕景春的脸,认真严肃地道。 他的眼猛地瞪大,眼中是不敢置信,“可是……我……我的家庭,和你的家庭……相差太多了,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 这也让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以前总觉得,只要他不断地往上爬,不断地抓住机会,那么总有一天,他可以配得上她。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就算他真的站在了他以为的顶峰,也还是远远不够。 她站得太高,也许也许穷其一生,他都无法真的攀登到可以和她并肩的高度! “我爸妈都没嫌弃你呢,你怎么反而倒是嫌弃起你自己了?”顾安暖道,“如果真的一开始就是以家世来做考量的话,那么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交往。” 她说着,轻轻一笑,“你希望我们交往,将来有一天结婚吗?” 他怔怔地看着她的双眼,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么就别再自卑了,你是我的男朋友,也许将来就是我的丈夫,你该骄傲才是!”她笑笑,“我想要的,是可以让人不用去猜忌,不用去忐忑的爱情,是一个可以爱我一辈子的人,我想象中的爱情,是因为相爱,所以两个人会变得越来越好,成为更好的自己,而不是在患得患失中,失去自我!” “景春,我不需要你有多大的成就,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在自己热衷的事业上,投入自己的热情,而我,也愿意成为你的后盾。” “还有,如果累了,也可以依靠我,而我累了,也可以依靠你,这种依靠,不需要金钱,地位,只要待在对方的身边,就可以让彼此得到平静。” 她看着他道,“景春,你可以成为我的依靠吗?” 他的唇动了动,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说着,“我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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