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寒一怔,他倒是的确忘了,顾伯母曾经的出身。 对于他来说,周围的一群人,皆是世家豪门,他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而他周围的朋友,也皆是那样的环境,以至于他甚至有时候忘了,这个世上,总会有些例外。 “如果我刚才的话让你不快了,我道歉。”秦令寒道。 顾安暖有些意外,毕竟她所认识的秦令寒,并不是一个会轻易道歉的人。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别给吕景春这样的人什么机会,我并不想看到你受伤。”他道。 顾安暖闻言,心中忍不住地自嘲了起来,可是曾经让她受伤最多的人,却是他呵! 不过明面上,为了双方都不尴尬,顾安暖还是道,“我会注意的,不过对我来说,景春是我朋友!” 就在这时,突然下方原本拍摄的地方,似是起了什么骚动一般,有几个原本像是在围观的人,想要朝着模特儿冲过去,不过被现场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双方扭打成了一团,现场变得有些乱哄哄的。 顾安暖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她当即要冲出包厢。 “别去!”秦令寒猛地拉住了顾安暖,“你现在过去的话,如果被人认出来的话,只怕又会被人写成绯闻,变成各种流言蜚语了!” 顾安暖抿了抿唇,“可就算这样,我也想要去确认清楚,至于后面的事儿,我会自己进行处理的!” 她说着,快步地离开了包厢。 秦令寒看着自己那空落落的手心,那骤然失去的温度,让他觉得像是有什么空了似的。 而照片……她没有拿走! 刚才的她,脸上那是明显担心焦急的表情,是在担心着吕景春吗? 担心到甚至忘了她今天来见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种陌生的情愫,在秦令寒的胸口处慢慢的蔓延开来,只是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却有点说不清。 拿起照片,他看着照片上亲密一起的男女,眸色变得阴沉着。 看来,要下次再找机会,把照片交给小暖了! ———— 顾安暖飞快地奔到了现场,现场此刻已经是一团乱了,因为围观的粉丝有不少,再加上有些粉丝趁机起哄,所以虽然有工作人员在阻拦,但是却根本无法维持现场的秩序。 顾安暖眼尖地瞥见了一个工作人员,上前道,“带我去吕景春和导演那边。” “啊?”工作人员一愣。 “我是顾安暖。”她表明身份。 在这个圈子里,又有谁是不知道顾安暖的! 当即,工作人员护送着顾安暖进了拍摄所搭建的临时隔板房里。 导演和两个模特儿以及其他一些拍摄人员也都在房间里。 众人见了顾安暖,倒是都吃了一惊。 “顾小姐,您怎么来了?”导演殷勤地上前问道。 “我刚好在附近,看到了有朋友在这里拍摄,这里又出了乱子,就过来看看。”顾安暖道,视线落在了吕景春的身上。 此刻,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而脸颊上有着一个明显的红印子。 就像是……挨过一巴掌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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