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寒看着推开门走进来的顾安暖,“你来了啊。” 顾安暖走上前,“我的事儿给你添麻烦了,我拿一下照片就走。” “很急吗?”他道。 “什么?”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很急吗?连坐下来和我一起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他道。 “不是。”她否认道,只是以前他好像也并不喜欢她怎么粘着她,所以她会觉得直接拿了照片离开是最好的。m.biqubao.com “既然不是,那就留下来一起喝杯茶吧,这里的茶还不错。”他道。 顾安暖迟疑了一下,坐在了秦令寒的对面,然后点了一杯乌龙茶。 很快,侍应生端着茶过来了,沁人心脾的茶香,弥漫在鼻尖,倒是让她更为放松了一些。 想想,她好像也很久没有和秦令寒一起这样喝茶了。 以前她还是他未婚妻的时候,总想着可以和他这样坐下,喝喝茶,因为她知道他喜欢品茶,结果却没想到,再解除婚约后,他才第一次主动约她喝茶。 “对了,你怎么会和那个叫吕景春的男人一起去游乐场?”秦令寒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天刚好是景春生日,所以就陪着他去游乐场一起玩了。”顾安暖道。 “是吗?是他要你陪他去的?”秦令寒再次问道。 顾安暖奇怪地抬了下眉,“你怎么好奇起他来了?”毕竟秦令寒并不是一个会好奇别人的人。 在顾安暖看来,会让秦令寒好奇的,只有和医学相关的事儿,对其他的人事物,秦令寒一向来都很是淡漠。 可是现在竟然在细问着吕景春的事情。 “你说你和他只是朋友,可是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么,还有,你们被拍下照片,真的只是偶然吗?又或者是他早就想到了可能会被拍下照片,所以故意要你陪他去游乐场,想要制造对他有力地绯闻流言?”秦令寒道。 顾安暖皱起眉,“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就那么相信他?”秦令寒不悦地道。 “他是我朋友,我当然相信他!”她道。 秦令寒嗤笑一声,“你相信他?你以为一个底层小人物,要拼命往上爬,需要什么样的心机和手腕,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多少该有一些戒心了。”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该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顾安暖道。 秦令寒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照片,可以给我了吧。”顾安暖道。 “好。”秦令寒说着,拿出了照片,递到了顾安暖面前。 顾安暖接过照片,翻看了一下这些照片,别说,这些照片拍得还不错,而且看起来的确是有些暧昧,就好像她和吕景春真的是一对小情侣似的。 如果这些照片被发出去的话,的确可能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谢了。”她道,就准备起身走人。 “等等,你来了,茶都还没喝一口,就这么急着要走吗?”秦令寒道。 顾安暖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这里的茶的确很好喝,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令寒突然道,“今天对面那条马路上,好像在进行广告拍摄呢,说起来,拍摄的那个模特儿,你应该还挺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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