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景春和顾安暖在游乐场开始玩着各种项目。 因为今天并非是双休日,所以人倒是比平时要少一些,不过一些热门的项目还是要排队。 不过顾安暖却是玩得少有的开心。 虽然说原本只是想要满足对方的生日愿望,但是真的开始一个个项目玩起来,她才发现,原来她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在玩的同事,这段时间以来的那些烦恼,好像也随之放空了一般。 当两人从云霄飞车上下来的时候,顾安暖的双脚还有些发软,毕竟太久没玩这个了,这一趟下来,刺激度还是强了点。 吕景春赶紧扶着她,柔声道,“小心。” “谢谢。”她道,瞅瞅他一切如常的脸色,再想想刚才坐云霄飞车的时候,他好像也是特别镇定,甚至在她惊吓得哇哇大叫的时候,他都好像没有叫嚷。 “你不害怕吗?”顾安暖忍不住地问道。 吕景春奇怪地道,“为什么要害怕?这个出事率很低,反正也不会死,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顾安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他,“普通人,就算知道不会死,可也会害怕啊,你难道玩这个,想到的是……呃,会不会死吗?” 毕竟,正常人也不会玩个游戏,就去想生死问题,坐云霄飞车,发出尖叫之类的呃,更多的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吧。 谁知道,吕景春却道,“我只是觉得不会死,所以去玩也没关系。” “那你觉得刺激好玩吗?”她好奇问道。 “我没觉得刺激,不过,很好玩。”因为身边有她在,所以他觉得很满足。 “那你这里什么项目觉得刺激啊?”顾安暖问道,如果云霄飞车他都没有什么刺激感的话,那么这游乐场好像也没什么更刺激的项目了。” “没什么刺激的。”吕景春道,“不过很好玩。” 还真是个奇怪的回答,不过他觉得好玩,那应该也是不虚此行了吧。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她顺口问道。 “来过。”他道。 “什么时候来过的?” “是母亲把我扔下的那一天。”他道。 顾安暖的脚步猛然一顿,诧异地看向着吕景春。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这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现在谈论起来,我也不会觉得这么难过了。”吕景春淡淡地道。 “你真的不难过了吗?”她有些不安地问道。 “嗯。”他道,“曾经我很难过,那一天,她把我打扮得很好看,带着我来游乐场,给我买了我想要的玩具,还给我买了我想吃的东西,我真的很开心,觉得而自己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似的,回家后,我开开心心的睡着了,可是当我醒来后,却再也找不到她了!” 吕景春的声音分外的低沉,就像只是在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已。 可是顾安暖的心情却沉重了起来。 “她给了我一场美梦,然后让我知道了美梦过后的残酷现实,也是那时候,我才明白,什么是从天堂跌落地狱。”他道。 “对不起,让你又想起这些。”顾安暖咬了咬唇瓣道。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只是……”他的声音顿了顿,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我希望你不要给我一场美梦后,再让我跌落地狱,那样的话,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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