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期待什么呢? 是期待着他也如她这般真心喜欢着她吗? 可是现在他口中说出的回答,才是最符合实际的,不是吗? 像陌尘哥那样和依依姐从小订婚,然后两个人互相喜欢的几率,本就太少。 所以她以前很羡慕依依姐,羡慕着依依姐和陌尘哥是那样的两情相悦。 虽然同样是幼时订婚,但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完全不同。 而当依依姐失去记忆,和陌尘哥传出离婚的消息后,她还遗憾难过了很久,就像是心中的某种美好,被打碎似的。 不过好在依依姐现在又重新迈出了脚步,走向着陌尘哥。 希望这一次,依依姐和陌尘哥之间,真的会有好结果。 “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学校。”顾安暖努力地让自己扬起一抹笑容,把失望的情绪统统掩下,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说着,顾安暖转过身,打算离开包厢。 只是她才迈了两步,胳膊已经被秦令寒给抓住了,“我送你去学校,不然万一你路上出点什么意外,我可不好交代。” 这本是一句寻常的话,但是顾安暖听着,心却是又往下沉着。 如果她出意外的话,他所想到的只是……不好交代而已吗?而不是为她伤心难过或者紧张担心? 所以……他是真的不爱她吧,或者说,对她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这样的婚约,真的还有维持的必要吗? 对他来说,他们的婚约,又意味着什么呢? 顾安暖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秦令寒乖乖地来到了车子前,上了车。 一路沉默,就在车子快开到学校的时候,顾安暖突然开口道,“我们……解除婚约怎么样?” 秦令寒的身子骤然一僵,“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解除婚约如何。”顾安暖又重复了一遍。 秦令寒薄唇紧抿着,没有出声。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着,就好像刚才她什么话都不曾说过似的。 沉默,还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 当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的时候,秦令寒突然道,“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你不是一直喜欢着我吗?” 甚至,她提出想要到了结婚年龄后,马上结婚他都不会觉得惊讶。 但是偏偏她提出的是解除婚约。 顾安暖一脸错愕地看着秦令寒,突然苦涩一笑,原来,他一直是知道的! 一直知道她一直一直的喜欢着他! “嗯,我是一直很喜欢你。”她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你对我的感情,我发现好像并不是我想要,我们之间的婚约,对彼此好像都变成了一种束缚,所以我想要解除婚约。”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个婚约对我来说是束缚。”他冷着脸道。 她轻垂眉眼,那是因为,现在这个婚约,对他来说,便是最好的挡箭牌吧,挡去那些让他厌烦女人的纠缠。 “你下车吧,今天的话,我可以当成没听到,秦家的婚约,也不是说解除就能解除的!”秦令寒冷冷地道。 “可是我……”她还想再说什么。 秦令寒的脸更加的冰冷,“下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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