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廷信盯着女儿,“你是认真的?” “嗯,认真的。”白依依道,“我发现,我好像还爱着伍陌尘,就算没了记忆,但是那份感觉还在。” 比起丈夫的惊讶,秦涟漪却反而像是意料之中地看着女儿,“那陌尘呢,他怎么说?” 白依依苦笑了一下,“他并不相信我爱着他,只觉得是同情而已。” 秦涟漪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怕了吧,得到又失去的感受,他体会过一次,怕会再一次的体会。” 白依依紧抿着唇,现在的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坚决地和伍陌尘提出离婚,如果那时候,她可以缓一缓,可以让自己多冷静一些的话,或许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了。 可是……另一方面,她却又隐隐地明白,那时候她那么生气愤怒,那么急切地想要离婚,其实是因为……她爱他吧。 所以觉得他的欺骗也难以忍受!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白廷信问道。 “大概就是……呃,继续缠着他吧,等时间久了,他总能相信我是真的爱他吧。”白依依道。 其实最好的方式,应该是恢复记忆吧,只要自己的记忆一恢复,那么伍陌尘应该就会相信她是爱他的。 可记忆这玩意儿,哪是说恢复就能恢复的呢! 然而,等到白依依再去找伍陌尘的时候,却被告知,伍陌尘回了伍家大宅那边。 “什么?”白依依愣住了,“他回伍家了?” “是的,如果白小姐有什么事儿要转告的话,我可以帮白小姐转告。”伍陌尘的秘书道。 “不用了!”白依依道。 他突然回伍家那边,该不会是要避开她吧。 不过,既然他能回伍家,那么她就可以找过去! 白依依当即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赶往着伍家。 秦涟漪在知道了女儿的打算后,原本想着一起跟着去,不过白廷信却是拉住了妻子,“让她一个人去吧,既然她和陌尘现在没离婚,那么他们就还是夫妻,这只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儿,大人掺和进去了,反倒是不好。” “可是……”秦涟漪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司机不是跟着去嘛,有什么事儿,司机也会打电话汇报,更何况,伍家那边,纵然对依依有所不满,但是依依毕竟没有真的和陌尘离婚,他们总不至于太为难陌尘。”白廷信道。 秦涟漪这才同意让女儿自己去。 可是当白依依来到伍家门口的时候,却被伍家的人给拦住了。 “老爷子说了,还请白小姐离开吧,白小姐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进伍家的宅邸。” 白依依瞪着面前的人,看来伍家的人,现在还真是不待见她了。 不过—— “难道你们不该喊我少夫人吗?我可还是伍家的媳妇儿,什么时候,伍家居然不让媳妇进门了?难道这就是伍家的规矩?”白依依大声地道,同时直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本红灿灿的证件! 那是结婚证! 顿时,原本拦着白依依的那些伍家安保,彼此面面相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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