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菜便上桌。 白依依瞧着面前那些让她觉得陌生的菜。 这些菜,她并没有尝过,但是却会有一种应该很好吃的感觉。 是因为身体还记得这些菜吗?白依依暗自想着,然后拿起了筷子,夹着菜放到了口中品尝。 果然,味道挺不错的。 白依依一道菜一道菜的品尝着,这些菜,都很合她的胃口,也让她吃得比平时更多一些。 当一顿饭吃完,她定定地看着伍陌尘,“你真的很了解我呢。” 伍陌尘眼帘轻垂,“毕竟相处那么多年,总会知道一些的。” 白依依笑笑,他知道的,可不仅仅是一些些吧。 “那么酒呢?我喜欢的酒是什么?你都没有点酒,以前我和你这里,难道也不点酒吗?”她好奇地问道。 总觉得今天的餐点,该是有酒的。 “以前你喜欢点一杯鸡尾酒,不过你现在身体才痊愈康复不久,还是别喝酒了。”伍陌尘道。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只喝一杯没关系,只要适量就好。”白依依道,“我喜欢喝的鸡尾酒是哪种?你帮我点!” 他蹙眉,不过终究还是顺了她的意,给她点了一杯鸡尾酒。 红色和粉色还有深蓝色混合的酒液,看起来很是漂亮。 白依依浅浅的尝了一口,甜甜的,却并不会有腻味感,不像酒,到有点像果汁。 “这酒挺好喝的,叫什么名字?” “蓝色承诺。”伍陌尘道。 “蓝色承诺?”白依依轻轻晃动着酒杯,又喝了一口,“蓝色的玫瑰花,是相守的承诺,这杯酒的名字,我以前也很喜欢吗?” 伍陌尘怔怔地看着白依依。 曾经的她,也曾经说过这句话——“蓝色的玫瑰花,是相守的承诺,陌尘哥,我喜欢这杯酒的名字。” 明明没有过去的记忆了,但是却说了和以前一样的话! “是啊,你喜欢这个酒的名字。”他低喃着道。 白依依一边喝着酒,一边单手托着头,就这样瞅着伍陌尘。 “原来喜欢过的,真的还会再一次喜欢上的呢。就算忘记了,但是其实身体还记得,还记得那份感觉。”她咕哝着道,抬起手又要继续喝。 他的手越过桌面,拉住了她的手,“别再继续喝了,你会醉的。” “至少我现在还没醉呢。”白依依道,“不过,我可以不继续喝,你帮我喝完这杯好不好?” 他薄唇微抿了一下,然后从她的手中拿走了这杯酒,直接仰头喝完。 “好了,酒喝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伍陌尘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然后绕过桌子,走到了白依依这边。 他伸出一只手扶着她,深怕她因为刚才喝酒的关系,会站立不稳。 白依依乖巧地靠着伍陌尘走出了餐厅。 “对了,你也喝酒了,一会儿我们怎么回去,打车吗?”白依依问道。 “我让餐厅这里安排司机开车。”伍陌尘道。 白依依诧异,“你还能让餐厅帮你找司机?” “这家餐厅有一半算是伍家的产业。”他道。 原来如此,她脚步突然一顿,抬起头很认真地道,“伍陌尘,我喜欢过,会再喜欢上的,不仅是今天喝的酒、吃的饭菜,还有人也是一样的。” “什么?”他微楞,只听到她说着—— “我喜欢你,伍陌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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