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卢月光。 这是她的朋友,虽然她失忆,不记得以前和对方的友情到底如何,但是却能感觉得出,对方是真心为她好! 所以,在这件事上,她也不想骗月光。 “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不过还没有提交给民政局那边,所以严格说来,还没有离婚!” 卢月光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和离婚也只差一步了吧,你真的要和他离婚?” 不用想,也知道离婚肯定是依依提出的,毕竟以卢月光的了解,像伍陌尘那么爱依依的,怎么可能会想要离婚呢! “我不知道。”白依依苦笑了一下。 卢月光皱眉,“什么叫你不知道啊。” “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在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要和他离婚,可是……”她声音顿了顿,视线又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杯奶茶上,“在签好了离婚协议后,我却犹豫了,没有去提交材料,就好像是……舍不得离婚似的。” “那是因为你对伍陌尘也有感情吧,就算失忆了,但是失忆后,你和他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也许在这段时间里,你已经喜欢上了他,又或者说是爱上了他。”卢月光道。 白依依愣住了。 爱上?她又爱上伍陌尘了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好像我说了一件多不可思议的事儿似的。”卢月光没好气地道,“伍陌尘那样的男人,爱上不是挺容易的事儿吗?你要知道外头有多少女人在肖想着他啊,像他这种多金帅气又专一的男人,这年头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就算他有事情欺骗你,也没关系吗?”白依依道。 卢月光闻言,似是有些了然地道,“难道是伍陌尘被你发现有事情欺骗你,所以你才突然和他离婚的?” 白依依沉默着,没有回答。 但是这份沉默,却足以个诶卢月光答案了。 卢月光想了想道,“依依,伍陌尘对你的这份欺骗,有伤害过你吗?” “……”白依依怔了怔,说起来,虽然他一直隐瞒着因为诅咒而陪伴在她身边的事实,但是却并没有因此伤害过她什么,也从来没有为了解除诅咒而逼着她生孩子。 甚至,今天她主动和他说,愿意和他再生一个孩子,他都直接给拒绝了! “如果没有伤害到你,也没有伤害到你周围的人,那么我觉得其实可以原谅的。”卢月光道,“毕竟人生在世,谁会没几个谎言呢?很多人都会,我也会,你呢,你难道就真的没有说过任何谎言吗?” 白依依哑然。 卢月光又道,“至少,伍陌尘对你的好,那是实实在在付出的,甚至那天,当你被冲入水流中的时候,他不要命的要冲进去救你,如果不是被他身边的人强制压住的话,也许你今天也未必能再见到他!” 说到这里,卢月光忍不住地感叹道,“依依,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能被一个男人这样爱着。他可以不要命的爱你,那么他的欺骗,你真的不能原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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