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了喉咙口,她硬生生的止住。 真的不要紧吗? 难道说,她宁愿被伍陌尘以那样的方式“抱”了,也不想看到他的手受这样重的伤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赶紧去医院处理你手上的伤。”白依依道,不管是蛊虫也好,诅咒也好,都等他处理好伤口再慢慢整理。 她说着,率先超前走去,只是在走了几步后,却发现伍陌尘并没有跟上来。 “怎么了?走啊!”白依依道。 “你要和我一起去医院?”他看着她道。 “当然!”她很肯定地回道。 伍陌尘抿了抿唇,“其实你不用陪我去,我可以自己……” “你这手还怎么开车,还有,我的车就停在外面!”白依依道,“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说完,她直接朝着楼下走去! 伍陌尘看着白依依的背影,眸光微闪,随即也跟了上去。 两人上了车,白依依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导航,选了附近的医院,这才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你……会开车了啊。”伍陌尘低喃着道。 “嗯,我本来就有驾照,虽然失忆了,不过开车这个技能倒是没丢,找教驾驶的教练学了两周,就没什么问题了。”白依依道。 伍陌尘轻垂了一下眼帘。 以前她发生什么事,他都很清楚。 可是现在,他们分开了,她身上的这些变化,发生的事情,他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你昨天怎么会来我这里?”伍陌尘问道。 “我听安暖说你有点不舒服,提前离开了,就想过来看看。”白依依道。 只是在这话说出后,她又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就好像是在说她关心他似的。 呃……如果一会儿他这样问了,那她又该怎么回答呢?白依依的脑袋中,开始飞快地想着要说什么样的答案。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伍陌尘说的却是,“我之前说过的,其实你可以把我当成陌生人。” 白依依闻言一怔,抿了抿唇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有晴晴,是不可能当陌生人的!” 车子开到了医院,两人下了车,来到了急诊室这边。 当医生看到了伍陌尘手心中的伤时,倒抽了一口气,“这伤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看?需要赶紧清理伤口!” 白依依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伍陌尘的手心清理伤口,原本止住的鲜血,又开始渗了出来。 那血淋淋的画面,她看着都觉得疼痛,就更别说是当事者了。 但是偏偏伍陌尘却是脸上一点都不显露疼痛,反而是柔声安慰着白依依,“其实并不太痛,你不用站在旁边瞧着,可以到外面的椅子上坐会儿,休息一下。”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呢!白依依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头泛起着一种莫名的情愫,“如果我昨天晚上,有及时带你来医院就好了。” 这样,他就不用受这二次的痛了。 “依依,昨晚是我自己的行为,你不需要自责,况且你今天开车带我来医院,已经是帮了我了。”伍陌尘低低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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