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伍陌尘嘶哑的开口道,用尽自己所有仅存的的那一丝丝的克制力,放开着白依依,“你……你走……关上……关上门,走得……远远的,别……靠近我……” 他吃力地说着,理智和身体的不能在进行着无声的搏斗。 身体在拼命地渴望着靠近她,因为靠近了,抱住了,身体的那份疼痛就会减少。 可是……那份本能的冲动,又不仅仅只是限于抱住而已。 白依依泪眼模糊地看着伍陌尘,原本以为伍陌尘也许稍稍恢复正常了,结果却看到突然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挂在墙壁上的相框前,然后一个用力,直接把相框给砸碎了。 白依依愣住了,可是紧接着,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只因为伍陌尘竟然徒手去抓那碎了的相框玻璃! 尖锐的玻璃,顿时把他的手弄得鲜血淋漓,殷红的鲜血,一下子染满了他整只手。 “伍陌尘……你这是做什么”白依依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走,依依……你……离开,我……我清醒不了多久……”他吃力地道。 现在他只能用这样的疼痛,来对抗身体中那份本能,以此来让自己清醒的时间久一点,“走……走啊……关上门……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我打120……”白依依说着,就想要掏出身上的手机拨打电话。 “别!”伍陌尘喝止道,“是……蛊虫……诅咒……只要过会儿,就没事的……不需要去医院,你……别呆在这里,我会失去理智,会……伤害到你的……出去!出去啊!”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已然是沙哑地几乎没了声。 白依依怔然着,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伍陌尘只觉得身体中的那份欲念,在变得更加强烈了,她站在哪里,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引诱。 身子中的血液,都仿佛在叫嚣着……要她,想要得到她,占有她! 突然,伍陌尘猛地冲向着白依依,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白依依的手腕。 白依依骤然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慌乱。 刚才她竟然发呆了,她应该要尽快离开的啊! 可是现在的话,她这样被他给抓着,根本就没办法…… 就在白依依刚要奋力挣扎的时候,整个人却是被伍陌尘给拖到了房间外,然后下一刻,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离开!我……我不会有事的,所以……绝对不会要打开这扇门……” 随着他语音的落下,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腕,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徒留下白依依一个人在门外。 白依依看着那紧闭的门扉,里面依稀还传来着伍陌尘痛苦的嘶吼声。 而她的手腕上,血迹斑斑,那是……他的血! 明明她算是逃过一劫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口处沉甸甸的,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只是担心! 他……会怎么样? 他说这是蛊虫,诅咒……所谓的诅咒,会让他痛苦成这样吗? 第一次,所谓的诅咒,蛊虫,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在她的面前变得清晰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14/685682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