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儿房间出来后,秦涟漪一脸的忧心忡忡。 虽然她愿意支持女儿的决定,但是并不代表这离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毕竟当初伍家是以救她和依依的性命,而定下了这个婚约。 而陌尘对依依又是一心一意的。 虽然她并不清楚女儿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身为母亲,可以感觉得出女儿做出这个决定,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依依怎么样?”白廷信上前,关心地问道。 秦涟漪叹了口气,“依依想要离婚。” “离婚?”白廷信不觉蹙起了眉,“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涟漪苦笑了一下,“依依不肯说,我也不想逼问她,不过说到底,她现在失去了记忆,已经忘记了之前和陌尘的种种,让她现在这样和陌尘因为婚姻捆绑在一起,对她来说,不啻是一种束缚!” “如果她真的想要离婚的话,那么就离婚吧。”白廷信道。 早在当初女儿还没失忆前,对于和伍家的婚约,他就做好了如果女儿不愿意,那么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他也会帮女儿悔婚的决定。 如今,不过是要做这件事而已。 秦涟漪早就知道,丈夫会是这样的回答了。 “那么就找时间和伍家谈谈吧。”秦涟漪道。 不管怎么样,这次是依依提出要离婚,如果陌尘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话,那么这代价,终归是要白家付出的。 只是还没等他们夫妻俩去找伍家,伍陌尘已经先一步的出现在了白家。 “我想要见见依依。”伍陌尘开口直接道。 “陌尘,你和依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涟漪问道。 伍陌尘沉默着,表情有几分尴尬,几分苦涩,还有几分不安。 瞧着他这个样子,秦涟漪倒是有点不忍心再问下去了,于是道,“依依在房间里,你去吧。” “多谢!”伍陌尘道。 白依依的房间,伍陌尘去过很多次,但是却是第一次如此紧张的站在这个房间的门口。 此刻的他,就像是要面临审判的罪人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伍陌尘才叩响了房间的门。 “进来好了!”白依依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伍陌尘推门而入,只看到白依依正背对着他,似在整理着什么东西。 而当他走近时,才发现她在整理的,是那些放着她和他一起合照的相册,以及一些和他有关的东西。 这些东西,他知道,原本都是放在她房间中的,可是现在,她却把这些东西,全都放进了大箱子中。 就像是要把这一切,全都封存起来似的。 心口中那份不安的感觉,在变得越发的强烈。 “依依……”伍陌尘的声音扬起。 原本正在整理东西的白依依陡然怔住了,随即转头朝着伍陌尘看来,眼中有着掩不住的诧异。 原本她还以为进来的是爸妈,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伍陌尘。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 “我来……看看你。”一直以来,他都沉稳有度,可是此刻,却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甚至……有些不敢面对她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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