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倒是直白地让他愣住了。 “嗯?”她还睁大着眼睛,在等着他的下文。 “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如果真的她爱上了他,那么他不会再压抑克服对她的冲动,她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白依依耸耸肩,“那好吧,那我就睡客房好了!” 只是到了晚上,白依依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起身,披了一件外套,走出了房间。 伍家对她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环境,但是她却又并不觉得那么陌生。 也许是因为她曾经来过这里吧,尽管她没有这部分记忆,但是身体可能依然记得。 冥冥中,仿佛有种莫名的召唤,在催促着她的脚步。 白依依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这个房间的门,和其他房间有些不同。 心底那份无形的催促,似乎变得更明显了! 白依依迟疑的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像,一个案桌。 案桌上摆放着各种供奉。 而画像中的是一个很美的女人,眼神却是带着一抹幽怨。 这个女人是谁呢? 一瞬间,白依依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只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可是却又是一片空白的。 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她该想起来的! 但是现在她却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响起了动静。 白依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到了案桌下面,有布幔挡住她的身子。 只是当她一躲进去,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躲呢,就算不躲也没关系啊,被人撞见了,大不了就说一句她走错了屋子之类的就可以了啊! 然而,人已经躲进来了,而房间的门此刻也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此刻再爬出去,反倒是尴尬。 于是白依依只能继续缩在案桌下,心中只期望着进来的人,可以快点离开。 “你还是不打算让白家那丫头尽快给你生下孩子吗?”老人的声音,骤然响起在了房间里。 白依依一怔,这声音是伍老爷子的声音。 那么……此刻伍老爷子询问的人会是…… 就在白依依这么想着的时候,那熟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要什么时候生下孩子,是该由依依来决定,而不是我。” “如果她一直都不打算再生一个呢?” “那就不生。” “你——”伍老爷子满是怒气的看着伍陌尘,“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但是此刻,白依依在听了伍陌尘这话后,心境却是和老爷子截然不同。 竟有一丝甜滋滋的感觉。 他果然如她所答应她的那般,不会逼迫她。 可是老爷子的下一句话,却让她陡然怔住了。 “你别忘了,当初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白依依的,你这么多年,呆在她身边,守着她,难道你打算前功尽弃吗?”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道。 白依依一怔,目的? 伍陌尘陪在她身边,难道是有目的的吗? “我没有忘记。”伍陌尘道,更何况身体中的那份疼痛,也在提醒着他这个目的。 “既然没忘,那么你就该尽快让白依依生下孩子,别忘了,只有她和你生下的孩子的脐带血,才能救你的命,第一个孩子的脐带血已经没了,只能再生一个了!”老爷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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