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欲望和念想,让他想要冲出这里,去找到那个可以让他不痛的人,去把那人紧紧地拥入怀中! 只是……不行! 他仅存的理智,在拼命的压抑着这份欲望。 现在的依依,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所以不记得他的诅咒,也不记得她的承诺。 对她来说,过往的种种,都不复存在了。 如果他把过去她所答应的一切,包括他的诅咒全都告诉她的话,那么对她来说,只会是一种枷锁吧。 依依…… 想到她,他的心口处便涌起阵阵痛意。 她对邢克的在意,比他想象中更多! 当初他看着她对邢克的决绝,以为那个男人就此会在她心中被抹除。 毕竟,他知道,她最恨别人的欺骗,纵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这点,却并没有改变。 所以邢克,不会再有机会了! 可是直到他看到她在巷子中保护着邢克,才发现他之前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毕竟在那几个月中,和劫后余生的依依相处的人是邢克。 那段时光中,依依最依赖的人也是邢克。 对记忆一片空白的依依来说,那时候的邢克,便是一种救赎吧。 这样的一个存在,纵然欺骗了她,但是又怎么可能当成不存在呢?! 陪着依依去医院的时候,他只觉得嫉妒在不断地啃食着他,如果再待下去的话,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那份嫉妒。 而且,他的疼痛也快要发作了,所以才会连夜匆匆的赶回了伍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终于慢慢的褪去,伍陌尘只觉得整个人精疲力尽。 依依……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越是靠近她,他便越会难以自控。 总会不断的回忆着她以前对他的爱,然后再因为现在她对他的不爱,而难受万分。 从药浴中走出,他冲洗干净身体,穿上着衣物。 只是一出房间,便有佣人上前对他道,“少爷,少奶奶来了。” 伍陌尘一怔,佣人口中的少奶奶,自然只会是一个人——依依! “她在哪儿?”伍陌尘急忙问道。 “老爷子已经让人安排住在了客房中。”佣人回道。 伍陌尘一愣,随即明白为什么会安排在客房了。 这几天,是他疼痛发作的日子,爷爷是知道他现在不想让白依依知道他身体的处境,所以给白依依安排了客房。 片刻之后,伍陌尘来到了客房中,见到了白依依。 “你……你怎么过来了。”他问道。 “你手机打不通,知道你回本家了,就过来找你了!”白依依道。 “我只是回来看看爷爷和爸妈而已。”他找了个借口道。 “不是生我的气吗?”白依依却是直接的问道。 伍陌尘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依依,我不会生你的气的。” 当经历过失去她的痛苦后,他怎么还会生她的气呢! 他只会气自己,气自己的一些失控行为,气自己不能让她爱上而已! 可是伍陌尘这样说,并没有让白依依舒服一些,反倒是让她觉得心口处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变得越发明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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