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白依依做了初步检查后,确定白依依算是度过了危险期,但是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进行治疗。 这总算是一个好消息,白伍两家人松了一口气。 不过因为白依依才刚苏醒,所以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伍陌尘让秦涟漪和白廷信夫妇先回去,“我留在这里陪着依依,你们明天早上再来看依依好了。” 毕竟这几天,依依没有苏醒的时候,他们可以说是日夜都守在病房里。 “可是……”秦涟漪还想要多陪陪女儿。 “医生不是已经说过了,依依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后面依依的康复,还要花上很多精力呢!”白廷信道,“而且还有依依和陌尘的孩子,还需要你照顾。” 秦涟漪想想也是,于是点了点头,毕竟自从知道女儿的下落,到现在为止,她几乎没有这么好好休息! “那陌尘,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儿就通知我们。”秦涟漪道。 伍陌尘颔首,“我知道。” 等白廷信和秦涟漪离开后,他独自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沉睡着的人儿。 不管怎么样,对他来说,依依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好的。 至于不记得以前的一切,被邢克的谎言蒙蔽,这些他都可以等她身体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再一次次告诉她什么是真相。 到了半夜的时候,病床上的白依依突然发出了一声吟声,伍陌尘陡然一怔,赶紧凑到了床头,看着白依依道,“依依,你怎么了?” 就像是听到他的声音似的,原本躺在床上的白依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看向了伍陌尘。 “你醒来了?有哪儿不舒服吗?我这就让医生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因为白依依的情况,所以其主治医生这些天也一直都是住在医院这里的。 伍陌尘按下了护士铃,很快医生就赶到了病房这里。 在检查过后,确定白依依没什么问题,医护人员才离开了病房。 病房中,白依依看着伍陌尘,“我想……喝水。” “好。”邢克倒了杯水,让白依依就着吸管喝。 喝了水之后,白依依的精神又好了一些,“邢克呢,我想见见邢克……他到底在哪里?” 白依依问道,从她醒来后,还没见到过邢克。 只是让她有些奇怪的是,当她问了这句话后,眼前这个男人,却是用着一种很是悲伤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很难过似的! 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而看着他这样难过的表情,她的心头会有种异样升起。 “邢克……到底怎么了?”白依依再问道。 伍陌尘的眸色沉了沉,尽管知道,她现在那么在意邢克,只是因为她失去记忆了,因为邢克的谎言。 但是真的看到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对邢克的担心时,他心口处就像是在被毒蛇啃咬似的,疼痛又憋闷。 还有那种无处可以发泄的愤怒,几乎快要逼疯了他! “你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吗?”伍陌尘盯着白依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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