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克闷哼一声,却并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 就好像是认命了似的。 这是他该得的,是他欠伍陌尘的! 没一会儿,邢克已经鼻血直流了! 外头的护士听到了动静,推门而入,在发现了这一幕后,连连惊呼,赶紧喊人上前拉住了伍陌尘,毕竟若是再打下去的话,恐怕就会出人命了! 可是邢克却是道,“没……没关系,就……就让他打好了……”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即使受害者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可能放任伍陌尘继续打邢克,要真在医院里出了人命,那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啊。 医生护士赶紧把邢克重新抬回到了病床上,检查着他受伤的地方。 伍陌尘紧抿着薄唇,走到了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邢克。 一旁的护士紧张地看着伍陌尘,深怕他会再次动手。 不过这一次,伍陌尘并没有再动手,只是用着彻骨冰寒的声音道,“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依依的面前,否则,你这条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 说完这话,伍陌尘转身离开。 邢克缓缓的闭上着眼睛,从此以后……都不能再出现在依依面前吗? 若是车祸的时候,他就这样保护着依依死了的话,是不是会幸福一些呢? 至少,至死,依依都陪在他身边。 至少,他可以为了救依依而死! 可是现在,对他来说,却像是坠进了一个无尽深渊中。 ———— 白依依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是梦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却记不得了。 当她幽幽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庞。 这些人,她全都不认识。 可是每个人,在见到她醒来后,却是满脸的欣喜。 “醒了,醒了,终于醒来了!”秦涟漪满眼泪水,激动的说着。 曾经她以为自己会失去女儿,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女儿还活着,终于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太好了,快,快让医生过来!”白廷信也赶紧道。 在病房中陪同在旁的护士,已经快步离开了病房去喊医生了。 而于此同时,伍陌尘走到了病床边,看着刚苏醒的白依依,“依依,你终于醒来了,我们已经守在你病床边三天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白依依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几人,这是她不曾见过的面孔,但是却又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而这种熟悉感,她曾经也在邢克的身上感受过。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白依依有些沙哑地开口道。 白家夫妇和伍陌尘互看了一眼。 尽管秦涟漪和白廷信在之前,已经听伍陌尘说过,女儿失去记忆的事情,但是当女儿真的问出了这样的话时,他们心中还是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可是现在女儿才刚苏醒,怕刺激到她,因此秦涟漪只能含泪道,“对,我们以前是认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多想,只要在这里好好养病就好。” “邢克呢?”白依依看着病房中,并没有邢克的身影,她有些焦急不安地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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