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克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因为有幽闭恐惧症的关系,所以这一刻,那种因为黑暗而产生的害怕,在他的身体中蔓延了开来。 即使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振作,不要害怕,他还要保护依依,还有依依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身体,却还是颤抖得厉害。 “你是怕黑吗?”白依依的声音从他的身边传来。 “我……”他艰涩地开口,只是这样一个字,声音却都在发抖。 就像是在默认着这个答案。 “别怕。”白依依柔声道,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邢克的手。 他一怔,感受着她手心中所传递过来的那份暖意。 “电梯会有人来维修的,一会儿就好的,没事儿的,你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呢……”她的声音继续平稳有力的传来。 他的心,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在他的身边似的。 当电梯里的灯再次亮起来的时候,电梯再度缓缓运行,邢克抬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这抹身影。 那张英气漂亮的脸庞上,是温柔的笑容,而她的眼神中,还有着对他的担心! 一瞬间,他竟不由得看呆了,视线完全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一直都是她呵! 以前,她曾经在一片漆黑的店里里,帮他克服着心中的这份恐惧。 而现在,还是她在刚才那样漆黑的环境里,再一次帮他驱赶着他所有的害怕。 这样的她,他又怎么能不爱呢? 当电梯门再度打开的时候,邢克和白依依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工作人员忙上前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邢克道,牵着白依依的手绕过了工作人员离开。 虽然这里是小地方,但是也怕自己会被人认出。 一旦他被认出,如果再有谁拍下了他和依依一起的照片,那么恐怕白家和伍家也都会注意到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想要把这份幸福延续下去! 多一天都是好的! “你真的没事吗?”白依依不放心地道。 “没事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有事的。”邢克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上了车,车子朝着回去路行驶着。 回去的路上,白依依还在对邢克说着今天晚上要吃些什么,然后明天又要去产检了之类的琐碎话题。 而邢克听着这些家常,只觉得是那么的美好。 就好像他和依依,真的已经是一家人了! 就在这时,倏然,前方突然横向冲出来一辆车子,白依依不能的尖叫了一声,而邢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急忙调转着方向盘。 对方车子要撞过来的位置,更靠近依依的副驾驶座!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依依被撞到。 至于他的话,怎么样都没关系! 邢克和白依依所在的轿车,被冲出来的车子擦边撞击,然后冲向了一旁路边的树木,驾驶座方向的车头,重重朝着路旁的树木撞去。 而直到最后的一刻,邢克迅速地解开着身上地安全带,整个人扑向着身旁的白依依,用着自己的身体护着她,只想要保护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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