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一个激灵,顿时紧张起来了,“谁?!”她喊道。 因为是酒店的浴室,用的是不透明的落地玻璃当阻隔,因此她的声音很容易传出去。 “是我。”邢克的声音传来,然后对着白依依道,“你要换洗的衣服,我放在洗手台这边,一会儿你可以自己拿进去穿。” 白依依顿时一阵放松,“好。” 等她洗好后,换上了邢克给她买的换洗衣服,发现尺码竟然还挺合适的,而且还是孕妇装。 白依依从洗手台这边推开了玻璃门走出来,就看到邢克正坐在沙发上,而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不少的水果、点心,以及牛奶。biqubao.com 显然都是他刚才买的。 “你现在是孕妇,需要多吃点,补充一下营养,你知道吗?你现在比以前瘦太多了。”邢克道。 现在的她,除了肚子大之外,四肢看起来都无比的纤瘦,就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下似的。 他可以想象,她在那样的村子里,会是怎么样的饮食状况,根本就不可能吃得好。 “谢谢。”白依依道,现在的她,的确是需要补充营养。 邢克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依依,你根本不需要对我说什么谢谢,我只希望你将来……不要讨厌我。”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白依依笑笑道,“你对我这么好,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她的笑容,却让他心头涌起的那份愧疚感变得更深,“将来,就算发现我做错了事情,你也愿意原谅我吗?” “你会做错什么事情呢?”白依依问道。 邢克的笑容更加的苦涩,“就是……假设,我怕将来万一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你不愿意原谅我。” “不会,我一定会原谅你的。”白依依道。 他的心,开始有了一些些的雀跃,只要她肯原谅他的话…… 只是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身体一下子变得冰凉。 她说的是——“因为你是孩子的爸爸,是我爱的人。” 她说得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可是却让他的心仿佛一下子沉入到了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白依依道,“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不是。”他赶紧道,“可能是我太累了些吧,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白依依担心地道。 邢克站起身,突然拥住了白依依,“依依,如果我不是你所爱的人,那该怎么办?” 因为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还有她所爱的人,全都是伍陌尘! “你是觉得我没有记忆,怕我不会再爱上你吗?”白依依显然是误会了邢克这话的意思。 他沉默着,没有吭声。 她以为她是说对了,于是抬起手,反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了他的怀中,“不会的,我相信,你是我爱过的人,我一定会再爱上你的,就像你今天给我唱的歌,我就很喜欢啊!” 是吗?他睫毛颤了颤,眼底是一片悲凉。 可是他们之间,却从来不曾相爱过! 她曾经爱过的那个人也不是他! 这样的她,还会爱上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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