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副样子,叶辰并没有继续解释,也没有上前安慰。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李玉霖对自己的心意。 可是,叶辰也清楚自己没有办法回应这份心意,既然这样,就应该主动保持距离。 深吸一口气,叶辰转身单手扶着车门,冷冷地说道:“一直瞒着你,就是怕你多想。” “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放下这份心思,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李玉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的背影,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叶……叶先生。” 她艰难的改了称呼,而后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几乎要咬出血。 她心中,更是无比酸楚痛苦。 脑海中还不断回放着和叶辰之间的所有事情。 尤其是在无数的生死之时,在她彻底绝望之际,都是叶辰的背影给她带来了希望。 丁美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玩大了,赶紧就要解释。 叶辰却拉住她的手:“走。” “等等。”温冰突然站出来。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叶辰:“你在撒谎。” “你说什么?”叶辰微微回头。 “哼,“温冰抱着胳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斩断没有必要的感情。” “但是你能骗得了别人,你可骗不了我。” “啧……女人真麻烦。”叶辰轻咂。 温冰扶着李玉霖,温柔地说道:“你先别哭,叶辰这家伙是在骗你呢,他和丁美琪绝不可能是夫妻。” “为什么?”李玉霖泪痕尚在,一双美目却已经充满了希望。 温冰微皱眉头,一下子又开始犹豫。 其实她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因为经过和叶辰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已经对这个男人好感倍增。 现在如果接着解释,那就相当于在帮着李玉霖追求叶辰。 可是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愿意分享自己的感情。 “你说啊,为什么不是?”李玉霖紧紧抓住她的手。 温冰抿着嘴唇,目光看向叶辰。 此时叶辰正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着她,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温冰眼神一变,心头暗骂:好你个臭男人,为了离开这里,为了摆脱我们,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看老娘怎么戳穿你。 她心中的怒意超过了醋意,于是直接大声说道。 “这一段时间我一直跟在叶辰身边,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这位丁小姐。” “我说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多想。”叶辰立刻开口反驳。 “你胡说八道,”温冰火力全开,继续质问,“那好啊,你们俩现在就拿出证明来,证明你们俩是夫妻。” “哦,对了,”她又补上一句,“当众亲吻可不算什么证明,就算你们俩当众在这里啪啪啪也不算!” “除非,你们俩现在就拿出结婚证,当然,照片也行,你有吗?”她挑衅似的看着叶辰。 “你……”叶辰暗自咬牙,却也无言以对。 而李玉霖更是反应过来,既欣喜又难以置信的望着叶辰。 “哎呀,好了好了。”丁美琪眼看情况不对,笑着抬手往下按了按。 “玉霖,我刚刚就是逗你玩儿呢,我和叶辰确实不是什么夫妻,甚至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我这次来绵北,本来就是被他连哄带骗弄过来的。” 李玉霖擦了擦眼泪:“到底怎么回事?” “唉,”丁美琪叹气,“其实吧,我之前动了歪心思,害了叶辰的女朋友,秦飞雪。” “现在你们也知道叶辰这人是什么脾气了,我要是不跟着他来把事情解决,他非弄死我不可。” “所以啊,”她拉起李玉霖的手,“你也不用哭了,我和他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真的?”李玉霖双眸绽放彩光,神色更加欣喜。 “都到这份上了,我还骗你干嘛?”丁美琪晃了晃对方的手。 李玉霖终于笑了出来,可紧接着,她脸上的笑容又缓缓消失。 而后目光幽怨地看向叶辰:“你到绵北来,是为了救那位叫秦飞雪的女孩。” “是。”叶辰背负双手。 既然都已经说开,他也不再隐瞒:“现在你应该什么都明白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深吸一口气,李玉霖缓缓摇头:“没有了。” “不过,”她紧接着问道,“我能不能,看看那位柳小姐的照片。“ “我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做到这种程度。” 叶辰面无表情:“我来这里带的那部手机已经被毁。” “哦……”李玉霖失望的低下头。 “好了,”丁美琪拍了拍她,“你想太多也没有用,反正咱们这些人啊,在人家叶辰心里,永远都比不上那位秦飞雪。” “所以还是别多想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没必要非吊死在一棵树上,何况这棵树还那么危险。”她半开玩笑的说着。 李玉霖稍稍微笑:“我明白。” 旁边的温冰也是眼神落寞,并没有多说什么。 “叶哥,原来你还有这么深情的人设,了不起。”包天虎竖起大拇指。 叶辰懒得搭理他,带上丁美琪,终于得以离开。 三人望着那辆车越来越远,李玉霖的眼神愈发坚定。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到这里的设定彻底安定下来之后,一定要去龙国,一定要亲眼去见见让叶辰如此甘冒生命之险的秦飞雪。 如此一连过了两天。 叶辰和丁美琪走走停停,终于回到青云大师的小院儿。 坐在车中,叶辰一言不发地斜视着丁美琪。 后者眨了眨眼,赶紧服软:“我知道我多嘴了,对不起嘛。” “这一路上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生怕哪天晚上你会弄死我。” “你到底想干嘛?你直接说好不好,要不你直接打我一顿。” 叶辰微眯着眼睛:“我答应你的承诺都已经做到,马上就是最后一步,我希望接下来你能管住自己的嘴。” “如果,你再敢多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丁美琪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脸点头。 二人下了车,一路走进小院。 只见陆云梦端坐在太师椅上,正在悠闲地晒着太阳。 而青云大师和他的一众徒弟垂手站在两边,恭恭敬敬的侍奉茶水点心。 微微抬起墨镜,陆云梦看着叶辰:“事情解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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