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天虎额头青筋猛跳,剧烈的恐惧几乎让他窒息,头上的冷汗滴答滴答落地。 跪坐在地上,他颤抖着往后挪动。 叶辰步步紧逼,手上逐渐发力。 只听嘣的一声,千斤顶的底座竟然有些许变形。 看着这一幕,包天虎只觉得脑门发麻,几乎要被吓成傻子。 可是他依旧不肯服输,咬牙切齿的叫嚷:“我必须要成为黑虎组织的首领。” “否则,我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况且我手下有那么多弟兄,他们可都等着盼着。” “我最后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那我宁愿去死。” “叶辰,”包天虎喘着粗气,五官扭曲,宛如一只饿狼,“你实在是过于阴险狡诈,我在你手里永远都只能是一枚棋子。” “与其以后帮你做了许多事,最后被你榨干利用价值,还不如现在就死。” 说着他目光看向千斤顶,而后噌的一声跪直身体,瞪着眼睛怒吼:“你要杀我,来呀,有种的给老子一个痛快,朝这儿打!” 他疯狂拍打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珠一片通红。 “好,那我就给你个痛快。”叶辰猛然举起千斤顶,朝着他便砸下去。 包天虎心头咯噔一下,闭上眼睛等死。 咣!沉重的千斤顶却掉在地上。 包天虎睁开眼睛,非常懵逼的看了看,而后抬头望着叶辰。 “这份骨气才像样,终于像个汉子了。”叶辰笑眯眯的点头。 包天虎却依旧不服气:“你少来这套。”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饶我一次就能让我给你踏踏实实的卖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谁也别想利用我。” “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哈哈哈。”叶辰仰天大笑。 “你在笑话我?”包天虎满脸悲愤。 “对,”叶辰大大方方的点头,“我就是笑你自以为是,实际上愚蠢至极。” “你说什么?“包天虎瞪大眼睛。 “你以为,”叶辰弯下腰,几乎和对方脸贴着脸,眯着眼睛冷笑,“你将来继承了黑虎组织的基本盘,你就能和各方势力掰掰手腕。” “何其天真,何其可笑啊。” 包天虎咬牙切齿:“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你根本不了解绵北,在这里,只要实力够强,就没有人敢动我。” “呵呵,”叶辰摇了摇头,看向车底的哈尔文,“你背后的势力为什么没来救你?” 后者眼神躲闪:“无非是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听见了吧?”叶辰又看向包天虎。 可包天虎这家伙却依旧不明白。 “在哈尔文的经营之下,黑虎组织难道不强大?” “你继承了之后,难道能在短期内做的比他还要好?”叶辰直接来了个两连问。 包天虎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只有喉结上下滚动。 “连他尚且被人当成棋子摆布,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说实力二字。”叶辰皱着眉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轻视。 这一下,包天虎彻底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吧,”叶辰背负双手,看着远处山林,“真正的实力永远来自于自身。” “你以为,你可以在接手黑虎组织之后,和其背后的势力谈判。” “然后,再利用与我和李玉霖的关系,多方掣肘,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包天虎满脸懵逼,他自以为自己计划的无比周全,没成想却被叶辰看得清清楚楚。 “哼,”叶辰的嘴角下坠,“因为你动的那些心思,不过是一枚棋子的心思。” “若没有强大的实力做支撑,你就会永远是一枚棋子,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下棋的人。” 说着,叶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不屑的说道:“就你现在的状态,还想着领导黑虎组织,一步一步做大做强,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只要你骨子里还想着依靠别人,你就永远会被人利用。” 这一番话下来,包天虎眼神都直了。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他的大脑才缓过神来。 原本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质,眼神都十分浑浊。 可是现在,他的眼睛却一片清明。 用右手撑着地面,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咬了咬后槽牙朝着叶辰九十度鞠躬。 他无比感慨的闭着眼睛,颤抖着说:“胜读十年书啊。” “我自以为我把形式看得清楚,我自以为能把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间,我自以为最后一定是赢家。” “唉,叶辰,不,叶先生,是我错了,我服了你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你就说吧,需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叶辰挑了挑眉毛:“你就不怕,我把你作为一枚弃子?” 包天虎微笑着摇头:“跟着你,我会学很多东西,我的实力会一点一点变强。” “你想把我当弃子的时候,我会有余力抵抗,最起码能保住性命。” “哈哈哈,好,看来我刚才那番话没白说。”叶辰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 包天虎也心悦诚服地笑了。 “好了,”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把胎补起来,我们走。” 包天虎却直接打开后备箱,从下面的隔板里取出备胎,和叶辰对视一笑。 “不是,”哈尔文满脸懵逼,他完全听不懂,但是总觉得两个人在讨论很大的事情,实在是忍不住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你的事。”包天虎顿时脸色严肃。 哈尔文眨了眨眼,立刻又看向叶辰。 但叶辰自然也不会和他多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捡起地上的千斤顶。 怀着满心问号,哈尔文缓缓蹲下去…… 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的车终于来到屠龙岭。 此刻,外围的黑虎组织已经被打的七零八碎。 因为这几个小时内没有哈尔文的指挥,这帮家伙头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没有自我溃散就算是不错了。 当叶辰三人从车上下来的一刹那,围过来的根本不是黑虎组织的人,而是老格桑亲自带队。 “包天虎,哼哼,叶辰,你们终于落在我手上了,”他说着,双目突然血红,喷着唾沫嘶吼,“还我孙子命来!” 他像发狂的疯狗,抽出腰间砍刀,朝着叶辰的脑袋横劈下去。 “等等,”叶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而后目光斜视,“他是哈尔文,黑虎组织的首领,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找他才对。” “嗯?”哈尔文顿时满眼惊慌。 老格桑瞪了瞪眼,然后呲着满口黄牙怪笑:“好,我就先杀了这个始作俑者,然后再宰了你们两个混蛋。” “不不……”哈尔文吓得双腿发软,不断的往后退。 “老格桑,”包天虎拦在哈尔文面前,脸上没有半分恐惧,“我们敢这么赤条条的来,就有底气。” “我劝你最好还是先别动手,否则,就算你不会后悔,王紫山他们肯定会后悔。” 老格桑的眉毛像条扭动的蚯蚓,突然哈的一声怪笑:“你还想跟我谈条件,做梦,去死吧。”biqubao.com 锋利的刀刃横扫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叶辰只好出手,一记肘击撞飞刀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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