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的呼吸都略显急促,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呵呵,”青云大师喉头干涩,笑声格外嘶哑,他眉毛挑起,颇为不屑,“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对吗?” “说实在的,一开始我确实毫无察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你的目的性实在是太强。” “如果你真的只是看中了这块玉的话,那你早就应该拿着离开,而不是问我那么多细节。” 叶辰微微叹一口气,千算万算,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他也干脆放开了。 淡定的重新坐下:“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举起血玉,目光锐利,直盯对方:“你刚刚告诉我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既然对方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么刚才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是假的。 事关秦飞雪的性命,他必须要问清楚。 “哈哈哈,”青云大师拍案大笑,“你不必如此谨慎,我刚刚说的都是实在话。” “只要你答应我刚才提出来的条件。”他往后一靠,神态颇为自得。 叶辰不禁愣了一下:“你真的要收我为徒?” “当然,你当我的徒弟,只需要挂个名而已,不必随时跟在我身边,我立刻就告诉你埋骨之地在哪里。” “你拿着这一半血玉,你去找那位秦小姐身上的另一半,然后我告诉你具体地点,她便能得救。” “这笔买卖对你来说很划算,你我只是空有名头的师徒,却能确确实实的救下一条人命。” 叶辰暗自咬牙,对方说的如此美好,必然有诈! 但他如果直接问的话,肯定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于是叶辰看了看旁边齐大师的尸体,冷哼道:“刚刚你说你不在乎,可我毕竟是你的徒弟,如今你却对我如此和善,我不相信你。” “他?”青云大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嘴角下坠,眼神阴狠,像一只猫头鹰似的阴森森地笑了两声。 “他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废物而已。” “当年我传艺之时,这个废物就是最为愚钝的那个。” “我本以为,他资质虽平平,最起码能憨厚些,陪在我身边,也能保他成名。” “可是我没想到,这家伙学艺不精,就急匆匆的离开,这些年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你如今杀了他,也算是替我解决了一个不争气的大麻烦,我确确实实要谢谢你。”青云大师说的十分真诚,眉眼之间看不出半点假意。 但他越是如此叶辰越是觉得心惊。 因为他本来以为,这个老狐狸只是假装不在乎齐大师,没想到居然真的想让自己的徒弟死。 “你倒是心狠手辣。”叶辰声音低沉。 “彼此彼此,你刚刚下手也非常果断,我非常欣赏。”青云大师摊开双手,满面笑光。 他是真的非常高兴,忍不住又接着说:“只要你拜我为师,那我就有了一位天赋极佳,而且十分聪明,还非常果断的徒弟。” “那么你杀了这个废物又能如何呢?我肯定不会记恨你,这一点,我不会骗你,你也不用担忧。” “毕竟有你这样的好徒弟,只要贫道稍稍指点,必然扬名立万,纵横天下。” “到那时我又何愁不成为一代名师呢?哈哈哈……”他拍掌大笑,就差把得意二字写在脸上。 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如此自恋。 就凭他的这点浅薄手段,居然还说什么指点叶辰,简直令人发笑。 叶辰阴沉着脸,一脸懵逼的望着对方笑个不停。 “够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房间嗡嗡作响,微微震动着。 这水泥钢筋砌成的桌子,更是直接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你个老神经病,我没时间和你在这废话,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在哪儿找到的这两块血玉?”叶辰脸色冰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肃杀气。 青云大师止住笑声,但却丝毫不惧,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中:“好徒弟,你可不能上来就打坏师傅的东西。” “按照这里的规矩,一会儿你可得拿着泥瓦工具给我把这张桌子补好。” 叶辰勃然大怒,嗖的一声冲过去,当即单手将对方提起来。 “你敢打我,你要是动我一根汗毛,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青云大师虽然吓了一跳,但竟然依旧不害怕,甚至要出言威胁。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脸皮已经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叶辰死死按着他的脑袋,声音平静而冰冷:“告诉我。” 青云大师眼珠转动:“好徒弟,你还没向为师行礼呢。” “行礼你个头。”叶辰一拳落下。 只听砰的一声,青云大师顿时满眼金星,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要碎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的话,我活生生打烂你的脑袋。”叶辰眼神一凝。 “呵呵呵……”青云大师却干笑起来。 他满脸是血,却依旧呲着大牙笑个不停,场面实在是有些诡异。 “说话!”叶辰手上更加用力。 齐大师却依旧不怕,悠然地说道:“不拜我为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告诉你。” “你也不必再多费口舌,大不了你打死我就是。”这老家伙的态度突然变得非常坚定,竟然连死都不怕。 叶辰的脸色颇为难看。 因为他看得出来,这老家伙的神情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好,”叶辰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伸手摸向腰间,几根银针在其指尖闪烁,“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几根银针,嗖的一声刺入青云大师的周身大穴。 这老家伙终究也是个修行之人,几大穴位被迫,气息鼓荡之间牵动着整套经脉,疼痛难忍。 就像是有人要把他身体里整套血管抽出去一样。 额头上青筋暴起,脸都变成了青紫色,可是这老家伙却依旧紧咬牙关,颤抖着一言不发。 “好极了,那再来!”叶辰又是几针下去。 终于,青云大师忍不住仰天一声惨叫。 “嗷——”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像是野兽的嘶吼。 可他喘着粗气,眼珠子缓缓挪动过来,突然又咧着嘴笑了一下:“拜我为师,我就说。” 叶辰愣在原地。 已经把这老家伙的全身经脉大穴插了个遍,没想到居然还能撑得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08/745874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