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师脸上的汗珠越来越浓密,眼皮抖动,眼睛稍微睁开一条缝隙。 他一眼就看到叶辰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刹那之间,这老家伙被叶辰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 “这臭小子果然不简单,恐怕不但是个修炼之人,修为还相当不俗。”他心中暗自嘀咕。 “真是奇怪,没听说出了这样一个人物,到底是哪蹦出来的?” “不行,不能让他看出我露怯。”齐大师虽然心中害怕,但终究老奸巨猾,立刻想出了一招虚张声势的戏码。 他睁开眼睛,故作淡定的冷笑:“小子,看来你确实有些手段。” “我活了这么长时间,我还真没有想到能在有生之年碰到你这样的后生。” 叶辰始终带着淡淡的笑:“你想说什么?” “呵,我想说,你还是太年轻了,”齐大师挥了挥道袍,“哪怕你自觉有能力反抗我,终究也是无用,不过徒增自己的痛苦而已。” “现在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给你一个痛快,不会疼的。” “否则,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万劫不复般的痛苦。” 叶辰轻蔑一笑:“老东西,你曾经被人拘过魂魄吗?” 齐大师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既然你没有,凭什么说不疼。”叶辰说着手腕稍稍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锁在他身上的铁链,竟然当场断裂。 看着这手腕粗细的铁链落地,齐大师不由自主的吞咽一口唾沫,满眼惊骇。 他顾不得,他满头冷汗,急忙说道:“你别乱来,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我现在呼喊一声,立刻会有无数人进来把你剁成肉酱。” “哈哈哈,”叶辰仰天大笑,“那就让他们来,我不介意多练这几个魂魄。” 一听这话,齐大师又是一惊,立刻想要起身。 可他实在是太过于害怕,以至于两腿酸软,像条狗一样四肢着地,挣扎了几下爬不起来。 他只能抬头紧紧盯着叶辰的眼睛:“你不过是学了些许强魂固魄的皮毛,少在这大言不惭。” “我不相信你也会炼制魂魄的法子。” 他说话间,叶辰已经将身上的锁链全部拽开,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笑着说:“那我们就来试试。” 话音刚落,他猛然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齐大师的眉心。 后者顿时感觉整条脊椎骨一阵透凉,仿佛化作了一根冰块。 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求生的本能彻底冲破了他的恐惧。 只见这老家伙竟然嗖的一声跳起来,转身朝着大门跑去:“来人,快……唔唔……” 刚大喊出声,叶辰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 齐大师眼珠乱转,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金柄匕首,朝着叶辰的腹部刺去。 可这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叶辰轻飘飘的提膝撞开刀刃,紧接着向下用力,踩中对方的腿弯。 扑通!齐大师单膝跪地。 叶辰则紧接着发力,一招伏虎式,单手擎着对方的脖梗,死死地摁在地上。 可紧接着他就皱起眉头。 因为他也没想到这老家伙的力气还不小,像条大鱼似的不断的扭曲身体。 叶辰眉头紧锁,立刻低声呵斥:“别动,你要是敢弄出半点动静,就算你外面的那些徒弟能进来。” “你猜,我能不能在他们进来之前扭断你的脖子?” 听到这话,齐大师终于不再挣扎。 他的眼珠子使劲往后翻,努力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愿意交流。 叶辰稍稍松手,确定这老家伙不会呼喊,这才彻底放开。 “呸,”齐大师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气呼呼地直喘,“小子,我承认你厉害,只要不杀我,条件你随便提。”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叶辰冷笑:“我身后没有别人,就是专程来找你的。” “不可能。” “呵,这种时候我有必要骗你吗?”叶辰跳动眉毛。 齐老师眨了眨眼,仔细一想也是。 他眼珠转动几下,神色之间仿佛恍然大悟,上下打量着叶辰:“尊驾该不会是来找我合作,一起发财的吧?” “你想多了,”叶辰摇头,“你那种低级又肮脏的生意,我没兴趣。” “那你到底想干嘛啊?”齐大师有些急了。 叶辰眼眸微眯,神色之间颇为狡猾地说:“我是来找您这位大师切磋的呀。” “切磋?”齐大师满脸懵逼。 叶辰缓缓弯腰,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而后神色失望的摇头。 “我一直听说,你齐大师能够呼风唤雨,简直是仙人在世。” “而我学了这些手段,却一直不被人看重,所以,我想要扬名,只能通过打败你这位前辈了。”叶辰指了指他。 齐大师眼神依旧有些发懵,缓了好一会儿,才十分无奈的叹气:“你早说啊,何必这么麻烦,贫道大可以陪你演一出戏。”m.biqubao.com “不不不。”叶辰摇晃着一根手指。 接着语重心长地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学的是真本事,必须要实打实的打出名声来。” “我看你这拘魂之术还算可以,之前我在一个地方见过一枚血玉,似乎和你的手段颇为相似,是你做的吗?” 齐大师的眼神顿时躲闪,咳嗽了一声:“当然。” “你撒谎。”叶辰的脸色骤然冰冷,一把按住对方的脸,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哎!别动手,”齐大师惊慌求饶,“那种血玉确实不是我的手笔,那是我师父才能做出来的神物。” 叶辰眼神微动,手上的力气缓缓松懈。 其实从齐大师出手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这个老家伙确实只会一点皮毛,不太可能炼制出血玉那样的东西。 所以他认定这老贼背后还有高人,因此才没有直接宰了他,而是这样一步一步引导他说出来。 “这么说,你的师父是个高手了。” 齐大师摸了摸生疼的脑袋,呵呵一笑:“那是当然,我师父当年……”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打电话叫他来。”叶辰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齐大师却愣住了:“你,该不会是想和我师父切磋吧。” “废话,不过,如果你的师父也是个废物的话,我就把你们师徒俩一起捏死。”叶辰瞪了瞪眼。 此刻他的形象,完全是一个初出茅庐,为了扬名立万而不顾一切的愣头小子。 齐大师心中窃喜:等见了我师父,你就等死吧。 他表面上恢复淡定:“好,这就联系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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