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众人的情绪越发高涨,似乎随时都有互相竞价的趋势。 一声冷笑却格外清晰的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寻着笑声看去,只见叶辰站在那里缓缓抬起头。 齐大师和肖河也听见了笑声,各自皱眉。 “这位先生,你笑什么?”肖河脸色不悦。 叶辰站出来,一边走一边笑盈盈的说:“只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神奇的东西。” “你还年轻,见识少也很正常,今日之后你就会知道,这世界还有很多你没有见识过的神奇之物。”齐大师抚摸胡须,满脸傲气。 “就是,齐大师出世本就难得一见,你个小子什么都不懂,别在这里显示你的无知。”众人也纷纷开口,尖声尖气的嘲讽叶辰。 直接忽略了这些人叶辰紧盯着齐大师:“既然如此,那我倒还真想问一问,这玩意儿到底有何作用?” “你们只说,能够延年益寿,可是这实在太宽泛了。” “试问,如果一个人本来就能活很长的岁数,难道还要把功劳归结到这张符箓上?” 叶辰这番话说完周围一片死寂。 齐大师的脸色顿时十分不悦。 肖河也是脸色阴沉。 二人稍稍一对视,肖河先解释道:“那好,那我就让你好好明白一下。” “顺便,”他提高音量,“在场的诸位也请听好了,免得再有这等愚蠢的问题。” 他接着说:“比如说,一个人身染重疾,甚至得了绝症。” “生死只在一口气之间,此时若用了这张宝符,便能够延寿七日,明白了吗?” 叶辰眼眸微动,立刻接着追问:“我依旧不明白,延寿七日又有什么用?” “既然这个人已经得了绝症,那早晚还是个死。” “根本没有什么解决之法,强行延寿七日,也不过是多受一些痛苦,多受一些将死之时的绝望。” “七日之后,又能如何呢?” 面对如此咄咄逼问,肖河心中气的要死。 若是换做,平常他早就把他店中的打手交出来,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 可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实在没有办法乱来。 扫视了一圈之后,他冷哼一声:“果然是个毫无见识的楞头青,好吧,你听好了。” “我这宝符并非只能用一次。” “如果你手中有两张,那么七日之后便可以用第二张,而后自然就能再次多活七天。” “虽然这宝符价格昂贵,但是,人若是死了,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和命相比,钱根本不值一提。”他说着张开双臂,目光避开叶辰,看向在场的众人。 “这话说的没错。”当即有人附和。 “是啊,命才是最重要的,这宝符竟然有这么逆天的功能,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看来今天真的要好好开个眼界了,绝症都能够强行延寿,太厉害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这世间没有什么绝症可言了?” “对对对,哎呀,真是多亏了齐大师,也多亏了肖老板,愿意把这样的东西公之于众。” “这可真是功德无量,不知能让多少身陷绝境的人重获新生啊。” 众人啧啧称喜,甚至已经开始鼓掌欢呼。 言语之间,肖河和齐大师仿佛已经成了救世的仙人。 一个男人从后面推搡叶辰:“现在你明白了,哼,你难道以为就你自己聪明,真是可笑。” “没见识的东西。”另一个人冲着叶辰翻白眼,满脸不屑。 “行了行了,你赶紧滚吧,你还继续站在这里也是丢人。” “就是,不尊重齐大师的人,不配站在这里,赶紧滚。”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要把叶辰赶走。 看到如此场面,肖河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稍稍看了齐大师一眼,后者也是微微点头,并且还紧跟着回了一个眼神。 肖河心领神会,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扬起下巴,得意至极的看着叶辰:“年轻人,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嚣张跋扈。” “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这世界上尽管有无数人承认的东西,我也非得怀疑一下。” “无非就想标新立异,我理解你。” “我实在是不想为难你,”肖河微笑着摇头,但紧接着脸色阴沉,“但是,你今天毕竟犯了众怒。” “你当着这么多人面,侮辱我家招牌,今日你必须要给我个说法。” 叶辰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反问道:“你想要钱?” “哈哈哈,年轻人,我若是缺钱,大可以把这样的宝符藏起来,然后暗地里去找那些有钱人售卖。” “即便今天齐大师来了,我也可以推辞。” “可是,我还是拿出来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和齐大师一样,都怀着一颗济世救民的心。” 说完他抬手指了一圈:“你问问在场的诸位,凡是熟悉我的人,谁不知道我是这十里八乡的好人?” 当即有无数人高声呼喊着应和,更是鼓掌如雷。 叶辰站在这群人中间,仿佛身形都矮了不少,俨然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他依旧没有露出任何怯意,而是突然大声开口:“既然肖老板把这符箓说得如此神妙,那不知,可否让我亲眼看看效果呢?” 肖河冷笑:“你想看,大可以买一张,我不记仇,只要能救你的命,或者是你家人朋友的命,我便满足了。” 这话一出,众人交头接耳,纷纷竖起大拇指。 然而叶辰却接着说:“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拿你来试验。” 此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肖河脸色顿变:“你说什么?” “难道肖老板把这符说的那么神,自己却不敢用吗?” 肖河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攻击角度如此刁钻。 他心头顿时有些慌了,不由得看向齐大师。 “我在问你话,你从刚才开始一直看向齐大师,什么意思?”叶辰可不会给他机会,直接追问。 “我,”肖河抿了抿嘴唇,突然眼神一凝,脖子上青筋鼓起,带着怒意呵斥,“你这家伙真是不讲道理。” “如此珍贵的宝物,当然是要给病人用。” “我要是用了,岂不是浪费了一个救人性命的机会吗?” 叶辰忍不住笑了:“哦,原来如此,那也好办。” 话音未落,他猛然拈起兰花指,嗖! “咳!”肖河顿觉有什么异物飞入喉咙,瞬间化水,直入腹部。 他捂着脖子满眼惊慌:“你给我吃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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