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在哈尔文的身边叽叽喳喳,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暴躁,想要出去交战。 大部分人则一直盯着他,等待他这个首领作出选择。 这一次,哈尔文面色凝重,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厉声呵斥,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群人。 后者总算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全都安静下来。 “首领,您在想什么?” 哈尔文眼眸低垂,哼声冷笑:“事情居然到了这种程度,我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看来是我自大了。” “我们在这里藏了这么多年,默默准备,我总计划着能有个机会一飞冲天。” “明明一直都没有问题,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也无法回答。 “很简单,因为我们太过于自傲了,”哈尔文轻轻敲了敲桌子,“现在绝对不能与他们开战。” “为什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下面当即有人不解。 “哼,你们难道忘了还有一个李家吗?还有一个包天虎。”哈尔文眼神深邃。 他所担心的,正是担心自己与这四家势力开战,然后受到包天虎和李家的背刺。 到时候腹背受敌,他经营多年的黑虎组织,必然元气大伤。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这一步。 “那……”满头棕发,眼窝深陷的的男人走上前,推了推眼镜,“首领,您想怎么做?” 哈尔文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谈判。” 众人顿时一阵吵闹,颇为惊讶的同时十分不解。 如今人家已经打到家门上来了,谈判绝对会吃亏呀。 哈尔文继续自信的解释:“如果他们真的想不顾一切地杀过来,那根本就不会摆这么大的阵仗。” “更不可能让我们提前知晓,他们必然是在等一个谈判的时机。” “我就不信,巨大的利益和两败俱伤的结局,这四家势力会选择后者。” 众人逐渐沉默下来,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戴维,”他看着那个棕发男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记住,不管他们要什么都可以谈,但只有一条,绝对不要轻易开战。” “明白。”戴维带了几个人转身出去。 而此时,四家势力已经完成合围,王紫山和老格桑站在最前面。 孙家主和赵家主则躲在暗处,这两个家伙依旧不愿意拼命,以自己受伤为理由不愿出面。 “来人了。”老格桑眼神一闪。 王紫山抬头望去,只见戴维昂首挺胸,带着六个人严整而来。 “难得啊,高高在上的黑虎组织,如今也愿意主动出来谈判了。”王紫山一眼就看穿对方的来意。 戴维捂着胸口微微低头:“见过王家主,说起来我们之前还见过。” “甭套近乎,”王紫山挥手,“直接讲讲你们的条件。” “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如果你再敢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我们立刻开战。” 戴维眼神微惊,努力保持着淡定:“当然,我们能否坐下说话。” 王紫山想了想,阴冷一笑:“好啊,请。” 看着戴维几人走进去,他给了老格桑一个眼神。 后者立刻全员戒备,生怕再像上一次一样突然被偷袭。 直到现在,他们依旧没有察觉,上次被偷袭是叶辰的杰作。 王紫山和戴维对视而坐。 后者开门见山:“王家主,上次的事情,着实是一场误会。”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一开始我们是真心的想要将包天虎送给你们。” “那个家伙已经被我黑虎组织认定为叛徒,退一万步来说,我们也没有理由为了他而激怒你们。” 王紫山当然不信,甚至当场被气的发笑:“好,你这是想要胡搅蛮缠,死不承认啊。” “我断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说……” “行了!”王紫山厉声呵斥,眼中的杀气直盯对方。 “我们带这么多人来,不是听你在这狡辩的。” 戴维缓缓握紧拳头,心中暗骂:老狐狸,这是明摆着想要好处。 “好吧,”他缓缓松开手,“王家主请提条件。” “没有那么简单,”老格桑也走了进来,“上次,你们黑虎组织打死我们不少人。” “区区一点好处我不在乎,你们必须把包天虎和叶辰交出来。“ 这老东西满脑子都想着报仇,自然觉得,黑虎组织全程都在包庇包天虎和叶辰。 而戴维这边就十分无奈了。 他苦笑着:“那两个人确实不在我们这里,我说了是一场误会,我们没有理由保护他们。” 就在他们这场车轱辘话说个没完的时候,场地外围,一群人影悄咪咪的趴在草中。 而这群人影的正中央,就是包天虎。 他摸着下巴,嘴角带笑:“刚才我跟你们说的都记住了吗?去吧。” “天虎哥,这样真的能行吗?万一他们不信怎么办?” “你哪那么多话,”包天虎皱着眉,然后又笑了,“我这招是从高人手里学来的,保证有效。” 他手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只好坚定心思,悄咪咪的跑下去。 这帮人一直摸到谈判的那所屋子外面,然后各自散开,直接掏出手枪,朝天砰砰开了三枪。 大声呼喊:“都别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真当我们黑虎组织是吃素的,都给我趴下!” 他们的喊声从四面八方炸响,几大家族的人见状,顿时有些慌了神儿,赶紧冲进屋子汇报。 而此时,屋子里的双方也都听见了,动静噌的一声站起来,瞪着眼睛彼此对视。 “好哇,我就说你们怎么能这么老实,你tmd还敢骗我!”王紫山夺过手下的枪,对准戴维。 后者满脸懵逼:“不是我们。” “哈哈,可笑,不是,你们难道还能是我吗?”老格桑也端起枪。 戴维脸色煞白,紧接着满眼愤恨:“我明白了,你们就是想开战,想玩贼喊捉贼这一套。” “故意找了一帮人假扮我们,你们真是一群狗屎!” 此时此刻双方都觉得自己被骗了,自然全都恼火上头。 就在这时,躲在山头上的包天虎穿着步枪瞄准,手指慢慢扣在扳机上,小声说:“给你们添把火。” 砰! 子弹拖着光焰打穿了屋子,刹那间就像是引燃了火药桶。 屋子里面枪声四起,火光四射。 片刻之后,一片死寂。 王紫山摸了摸被子弹划破的脸皮,一脚踹在戴维的尸体上:“混蛋,通知下去,开打!不把他们打服了,他们是不知道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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