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歪着头左右想了想,扶着墙站起来。 “嘶——”他一拍脑门。 瞪着大眼自言自语:“我真是糊涂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说完他急匆匆的就要进去找包天虎。 可手刚放在门把手上,他又听见里面包天虎的吼叫声。 心头一阵打怵,坤哥缩着脖子退回来。 这会儿要是进去,肯定又免不了一通暴打。 犹豫再三,他干脆蹲在门口。 就这样足足过了一下午,包天虎醒了酒,在屋里收拾好的东西,拿起背包,准备按照那张纸去“休假”。 刚一拉开门,在门口睡着的坤哥哎哟一声,躺倒在他的脚边。 包天虎不耐烦,用脚踢了踢他:“滚,还守在这里干什么?” 眨了眨眼,坤哥赶紧爬起来,满眼兴奋:“老大,我想到个人,能够帮上大忙。” 他刚要接着说,又看了看走廊两侧,生怕被其他人听见,压低声音:“咱们进去说吧。” 包天虎打量着他,虽然有些疑虑,但其实他心里也是十分不服,要是真有机会扭转现在的局势,也未尝不可一试。 两人随即进门,包天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屁快放。” “你还记得,那个叶辰吗?” “谁?哦,”包天虎反应过来,“那家伙已经失踪了,你提他干什么?” “当然是找他来帮忙啊,”坤哥张开双臂,满眼兴奋,“原本他的身手就相当不俗,而且还会一些特别诡异的医术。” “你想,他从两大家族的追杀之中逃走,指定心里也窝着火。” “咱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高手帮忙,你说呢?” 包天虎抚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噌的一声站起来,一把拎起背包。 满脸不悦的摇头:“你让他垫后,过后又没有去找人家,现在就算找到了,他也肯定不会帮你的。” “再说了,茫茫人海去哪找,大海捞针吗?” “还有,”包天虎叹了一口气,拿出那张纸递给坤哥,“你看看吧,我已经被排挤出去了。” “就算那个叶辰真的很厉害,而且也被你找回来了,就凭咱们三个,能成什么事儿?” 坤哥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 “你!”包天虎一愣,脸色恼怒。 “哎呀,行了,大哥,你在这颓废也没用,”坤哥挥了挥手,“赵老大觉得你办事不利,你就应该露一手给他看看。”biqubao.com “组织里有人排挤你,你就更应该用实力打他们的脸。” “我就不相信,”坤哥斜着眼怪笑,“你在黑虎组织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真就能这么简单的放下吗?” “只要找到那个叶辰,就算只有咱们三个人,也有办法弄死王家和格桑家的那两个老乌龟。“ “因为叶辰会医术,肯定也会用毒!” “这样的人才,可不多得,”坤哥的眼神突然变得狡猾,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靠过去,“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可不知是能用来杀死敌人,必要的时候,会有大用处。” 包天虎顿时脸色大变:“你好大的狗胆,你想毒死赵……” “我可没说。”坤哥直接打断他的话。 然后特别可怜的挽起袖子:“老大,你别忘了,咱们身上还有毒呢,必须得找到那个叶辰啊。” 两人随即沉默,互相对视之间,房间里的氛围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握着背包带的手逐渐握紧,包天虎的眼睛渐渐变得凶狠。 坤哥愣了一下,赶紧往后退,甚至一只手阻拦:“大哥,你别激动,我也是实话实说。” “你不爱听的话,骂我一顿就是,别再动手了啊,再动手,我真的就被你打死了。” 包天虎却突然笑了,用力把背包摔在沙发上,指着他笑骂:“你个混球,真tmd恶毒,老子现在杀了你都绰绰有余。” 坤哥一愣,意识到说动了对方,于是笑呵呵地搓手:“我知道老大你不会这么做,毕竟咱们兄弟心连心呀。” “得得得,少放这些歪门屁,”包天虎挥了挥手,摆正脸色,示意他坐下,然后压低声音,“那就商量一下,该怎么找那个叶辰?” 舔了舔嘴唇,坤哥歪嘴一笑:“现在整个组织都看不起咱们,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一会儿,”他拿起那张纸,“咱们就拿着这张纸离开组织,假装如他们所愿。” “他们放松警惕,咱们就好操作。” “我外面还有几个心腹兄弟,把他们都叫过来,再暗中发出悬赏。” 包天虎立刻抬手阻止:“万一看到这悬赏,叶辰躲得更远怎么办?” “嘿嘿嘿,他不会的,”坤哥挑动眉毛,语气儿极尽狡猾,“我们不但悬赏找他的人,更可以允诺给他一笔重金。” “叶辰现在肯定在四处躲避,指定过得相当窘迫。” “据我所知,他和他姐姐到缅国来,本就是想谋个生计,身上指定没钱。” 包天虎恍然大悟:“按你这说法,确实可行。” 说完他突然坐直身子,颇为意外的看着坤哥:“你这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哈哈哈,老大,我一直都很聪明,可惜你不是伯乐。” “说你是胖子还喘上了,”包天虎冷笑着骂了一句,“那就按你说的做,咱们立刻就走。” 果然一切都如坤哥所说,黑虎组织根本没人管他们,二人的计划执行地无比顺利,关于防御的消息,铺天盖地撒了出去。 宾馆房间内,叶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冷笑:“总算想起我来了。” 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都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出发,要准备和那位坤哥重逢喽。” 丁美琪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下床。 怡红同样一言不发。 李玉霖却突然嗖的一声站起来,十分纠结地看着叶辰。 “有什么话就说。”叶辰拿起外套。 “能不能,”李玉霖抿了抿嘴唇,“先不要去黑虎组织?” “为什么?”叶辰歪头。 “一旦去了那里,”李玉霖双手握紧,“生死就由不得我们决定。” “求你了,”她突然拉住叶辰的手,“先带我去李家一趟吧。” “我实在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李家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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