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皱眉停在原地。 后面的岳父岳母可是急了,岳母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哭着撒泼:“我苦命的闺女,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岳父也是咬了咬牙:“叶辰!” 但叶辰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依旧盯着秦飞雪。 而后者哭红的眼睛同样紧紧盯着他,夫妻二人就这样对视着。 叶辰伸出一只手:“听话,过来。” “我不我不……”秦飞雪既执拗又疯狂地拒绝着。 叶辰眯了一下眼睛,似乎看出了有点不对劲。 事到如今他知道再劝下去肯定没用了,手掌轻轻一抖,一枚银针已经握在了手中。 秦飞雪看了一眼,居然真的要转身跳下去。 叶辰眼神一亮,银针激射而出,秦飞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双手还按在窗台上。 摇晃了几下,她两眼一翻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叶辰一个箭步冲过去,轻轻地扶住她,然后抱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几个医生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纷纷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岳母也停止了哭闹,慢慢爬了起来。 叶辰抱着秦飞雪走过来:“放心,我只是让她暂时昏迷过去,没事的。” 岳父和岳母点了点头。 叶辰看着医生:“能帮我安排一个病房吗?” “哦,没问题!我这里还有一个高级单间,几位跟我来!” 把秦飞雪放在病床上,岳父和岳母总算是能够坐下来休息一下。 叶辰和医生交代了一下,进来关上了房门。 岳母斜眼看着他:“可真行啊,你这个都快当爹的人,能连续一两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哼,说出去谁信啊!” 岳父也是咬了咬牙脸色难看:“叶辰,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但你们两个是夫妻,你是丈夫,你明白吗?” 叶辰点了点头:“爸,妈,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岳父和岳母深呼吸一口气,倒也没有继续说什么难听的话。 叶辰走过来,看了看秦飞雪的状态,然后抬头询问:“潇潇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岳父和岳母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皱着眉摇头。 “潇潇这几天一直作息很规律啊,公司那边的事情也放下了不少,前几天还和我说要专心养胎,等你回来。” “可谁知道这一转眼就变成了……唉……”岳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叶辰转头看向岳父,后者咬了咬牙:“非说有什么异常,那也就是今天!” “你妈没在家,我去市场买了只鸡,想要给潇潇补补身体,可一进来就看见她发疯似的找衣服,还非要穿什么高跟鞋出去。” “我一开始只以为是怀了孩子以后心情烦躁,想要出去逛逛。” “所以我就和她一起出来了,可谁知道半路上就突然不停的哭,我怎么劝也劝不住,然后就开始闹!” “唉……我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她直接脱了鞋,开着车自己跑到这医院来,我是好不容易才跟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这一阵闹。” 岳母擦了一下眼泪,怨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头子:“都怪你,要是不带女儿出来,能出这些事儿吗?” “我……”岳父一脸无奈。 叶辰微微皱眉:“难道这一段时间就真的没有什么异常?” “能有什么异常啊?天天吃饭休息,看看手机,那就是看看她自己公司的那些资料,还和我们开个玩笑说说话,一直很好啊!”岳父摊开双手。 “我看啊!”他接着说,“八成是潇潇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呸呸呸!你能不能盼咱女儿点儿好!”岳母顿时急了。 “你这个人!这个时候就得实事求是!身体要是有状况就得赶紧治疗,这怎么能是不盼着好呢?”岳父也是来了脾气。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叶辰赶紧阻止。 “对了!你不是号称神医吗?赶紧给潇潇看看。” 叶辰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凝重的看着秦飞雪:“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至少从脉象上来看,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啊。” “你别光把脉呀,你学的这个中医不是讲究望闻问切吗?好好检查一下呀,这是你老婆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呀,你能不能上点心!”岳母声音尖锐。 叶辰无奈,只能仔细检查了一遍,虽然没什么意义,因为他一眼就能看出秦飞雪的状况。 但也是为了让岳父和岳母安心,还是认认真真地检查着。 果然仔细检查完之后和脉象上如出一辙,他直起腰,眉头逐渐皱紧:“真的奇怪,潇潇身体没有什么疾病,状态也很好。” “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也很健康,没什么问题。” “可是怎么会突然就这么……”他挑了一下眉毛,越发地想不明白。 岳母擦了一下鼻涕:“会不会是……她的这个心理状态不太好?” 叶辰仔细想了想,非要说有问题的话,也只能往这方面靠了。 “这样吧,我把她叫醒,然后好好问问,岳父岳母,你们两个先到旁边那个卧室里躲一躲。” “人数越少,比她的刺激越小,也能免得有些话她当着你们的面不好意思说。”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走进去关上门。 叶辰轻轻捏了一下秦飞雪的脖子。 后者吸了一口气,眼睫毛晃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左右,然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滚开!” 叶辰的手僵在半空中,满脸愧疚的往前靠了几分:“老婆,对不起,我不会给自己找理由的。” “不过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哪儿都不去了,就在这里好好陪着你和孩子出生,然后陪着孩子长大,好不好?” 秦飞雪往后躲了躲,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随后表情猛然变的狰狞:“我让你滚!” “这孩子我不要了!医生!我要打胎!” 叶辰急忙上前,想要抱住秦飞雪:“对不起,别再闹了,有什么事情好好和我说,好吗?” “滚滚!”秦飞雪像是发疯一般大闹,拳头更是雨点一般地落到叶辰的肩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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