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秦始皇和鲍鱼的缘分,在场还有哪个人不清楚?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李小公爷圆润的后脑勺便迎来了老父亲的无情铁手。 “你个小兔崽子瞎哔哔什么呢?成天叭叭叭个没完,显得就你会说话是吧?!” 陇西郡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儿子,再一次深切体会了什么叫做心累。 老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欠呢? 什么人的玩笑都敢开,是嫌你老子的爵位太稳还是怎么的? 别说那位现在还没出生,没见人家亲爹亲娘还在上面坐着呢? 整日的说话不过脑子,也不怕哪天就被穿了小鞋! 毕竟皇家人的气量嘛...... 只能说懂的都懂。 就这样还想去鸿胪寺? 想到自家好大儿的雄心壮志,老父亲又又又一次忧虑了。 儿子嘴这么欠,以后面对外使,真的不会闹出国事纠纷吗? 越想越担心。 “小儿无状,言语无忌,还请官家、圣人恕罪。” 不管心中如何作想,但到底是亲儿子,陇西郡公教训完人后,二话不说便拉人赔罪。 姿态诚恳,也没有落下舒颜,称呼更是直接用上了唯有皇后才配使用的“圣人”二字。 赵祯自然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就生气,但他还是对陇西郡公此刻表现出的恭敬感到满意。 不说别的,光是这份眼力便很难得。 尤其在看到舒颜也没有出声反驳后,他就更没意见了。 一句童言无忌便飘飘就揭过了李小公爷一时的口无遮拦,浑然没在意他口中童言无忌的主角如今已是18芳龄。m.biqubao.com 至此,只有赵政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不过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现场原本凝滞的气氛因李小公爷的打岔而有所缓和,起码表面如此,但有些事情却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过去的。 当察觉到天子再次投注而来的冰冷目光时,司马光就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要遭。 原本意气风发的司马相公此刻神色衰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苦笑,在天子还没开口前整冠出列。 “臣有罪,愿领一切责罚,还望官家恕罪。” 司马光很清楚,有天幕今日所言,他今后注定仕途坎坷,与其再做徒劳的辩驳,不妨主动认罪。 官家仁善,或许看在一切并未发生、自己大错尚未铸成的份上,还能网开一面。 事实上,他的想法并没有错。 哪怕有着天幕的预告,但赵祯身为皇帝,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去责罚臣子。 只是鉴于他今后的所作所为,也不能半点说法都没有,其中轻重尽在天子权衡之间。 在众人的屏息以待中,赵祯沉思片刻: “爱卿多虑了,还是快快请起。这些年来爱卿用心国事、尽忠职守,朕都看在眼中,又岂会仅因天幕的一时之言便随意降罪?” 听到这里,司马光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一步以退为进算是走对了。 所幸官家也还是那个熟悉的仁善官家,并没有因为天幕的出现而性情大变。 如此,事情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他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接下来,众人只听天子话锋一转: “前几日收到劄子,雷州知州有感觉老体衰,无力继续承担繁重的公务,欲提前告老还乡,朕已酌情批准。 如今雷州尚缺一知州,不知诸位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相较汴京,雷州地处西南与琼州相邻,虽是穷乡僻壤,但好歹也是一州之地,知州位属从三品,妥妥的就是一方大员。 若是在往常,群臣这会儿子早已开始纷纷举荐,然现在却无一人开口。 毕竟天子这话的指向性实在太过明显,虽然明面上是在询问,但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天选之子。 司马光对此更是心知肚明,也知眼下已是最好的结局。 于是,在经过一番自荐过后,新任的雷州知州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至于奏本,过往形式确实太过繁冗,从今以后便按天幕所述,一切皆以简明扼要为主,诸卿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范仲淹首先赞同。 他虽文笔俱佳,平日里也爱填词作文,但那是在不涉及公务之时。 实际上,作为需要日常辅助官家处理政务、批阅劄子的政事堂一员,他也早就受够了那些长篇累牍,实际上却没几句有用话的奏本了。 如今官家既有意提前改变,他自是无有不应之理。 其他人也是纷纷附和。 只是规定上书格式而已,虽然遗憾从此少了一个向官家展示文采的途径,但往好处想,这样自己以后也能轻松些,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众人在三言两语间将事情定下,这时天幕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想必很多人都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鲍鱼! 当然,此鲍鱼非彼鲍鱼。 在古文中,“鲍”是腐烂的意思。在《释名·释饮食》中也有记述:“鲍鱼,鲍,腐也。埋藏奄,使腐臭也。”所谓的“奄”指的就是腌。 所以说,不管是“嬴政梓棺费鲍鱼”中的“鲍鱼”,还是野史传闻中宋世祖深厌之的那个“鲍鱼”其实指的都是咸鱼,和我们现在吃的某种贝类海鲜没有半点关系。】 大宋众人:......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哪怕天幕从未掩饰过对始皇和未来小殿下的敬仰,但损起人来也是真的损。 后世之人就是这么喜欢人的? 一时间,不少人都迷惑了。 【其实按理来说,哪怕是皇帝,但像日常饮食这样的小事还不值得史官特意去记载,然而偏偏宋世祖就是那个例外。 在他的起居注上曾不止一次出现过类似宋世祖深厌鲍鱼这样的描写,这就有些神奇了。 很难不让人怀疑记录者的初衷,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有着某种猜测?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政哥对于咸鱼的讨厌确实是实锤了。】 大宋众人听到这里都难免心有戚戚。 可不是吗? 不过设身处地想想,要是换成他们前世死后被咸鱼埋身,今生估计也不会对腌鱼、不......是不会对任何腌制品有好脸色。 【这或许就是前世阴影的威力吧,而这也就能解释宋世祖为何会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磨刀霍霍向东瀛了。】 众臣:...... 啥? 这里面还有东瀛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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