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知道,由于宋朝早期重文轻武的政治策略,导致文武之间地位失衡,士大夫阶层轻视武将、排斥军事已经成为一种社会现象。 这点司马光也不会例外。 当然,倘若只是如此,他的所作所为还能被归为是文人之见,又或是站在天然维护士大夫利益的立场上,虽有失偏颇,但放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并不算太过出格。 然而,他的某些做法就属实让人诟病了--】 【之前我们在讲宋仁宗的时候讲到过,皇佑四年,辽军大举南侵,消息传回大宋后,当时朝廷关于如何应对这件事争论不休。 主战派认为,此乃辽军单方面率先撕毁合约,实属挑衅,大宋必须拿出态度来,予以入侵者最严厉的打击,以正国威。 但来自主和派的反战声音同样居高不下。 就在两方争论不休之际,是宋仁宗一力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趁此时机,果断出兵北伐。 此战由狄青担任主帅,太子赵政和镇国公主赵玟为辅。 最终大宋一方不仅打退了入侵的辽军,还进一步扩大战果,在一举拿下了大宋心心念念已久的燕云十六州后,又乘胜追击直接攻克了辽国全境!】 嚯~!!! 哪怕先前已经听过一回,但此时再次听到,大宋上下依旧为这样的胜利感到热血沸腾。 不同于西夏这样的“边陲小国”,辽国虽然同属蛮夷,但因其兵强马壮,又占据着燕云十六州这样的西北门户,因此始终被大宋君臣视为心腹大患。 偏偏打又打不过,不然先帝时期也不会签署在天幕眼中丧权辱国的“澶渊之盟”,意图用岁币来换取和平。 没想到如此强大的辽国,最终竟是被大宋所灭,还是在未来短短几十年内,此等伟业,当真是振奋人心。 只是,这又与司马光何干? 这小子后来到底干了啥,竟让天幕如此的不待见? 是啊,这与自己何干呢? 察觉到众人探究的目光,司马光在不解的同时,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天幕接下来说的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此次北伐的胜利对于大宋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不仅夺回了作为战略要地以及天然牧马地的燕云十六州,更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辽国这个始终威胁着宋朝北境的心腹大患,将大宋的国土扩大了一倍不止。 不论从战略还是从王朝统一的角度来看,其对大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举国上下都为这场大胜而欢腾的时候,我们的司马大人一拍脑袋,提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建议-- 他在朝会上当众向宋仁宗提出,要将宋军所占土地还、给、辽、国。】 还!给!辽!国! 话音落下,天幕下的众人只觉大脑仿佛被重锤轮过一般,隆隆作响。 明明天幕讲话用语直白,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怎么这会儿好像突然就变得听不懂了似的。 原本还能听见窃窃私语声的升平楼在这一刻变得落针可闻,不少人看向坐在靠后席位上的司马光,目光中的探究让他越发坐立不安了起来。 “不是,这人不会是辽狗安插过来的奸细吧?” 李小公爷再一次发挥了他快人快语的本性,不过这次老李倒是罕见的没有阻拦。 “司、马、光!”赵祯目光冰冷,语气中的怒意已经昭然若揭。 司马光踉跄起身,脸色惨白地就要拜下。 “官、官家......臣、臣......” 他脑子转动飞快,试图给未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还不等他想好说辞,天幕已经快他一步给出了理由。 【司马光的理由很简单-- 他认为,辽国南下侵略,大宋将这些入侵的辽军打退是应有之义,但顺坡下驴以此为借口把人家国土全境都给占了就太过分了,甚至有得理不饶人之嫌。 未免有失大义,让周边友邦震怖,他提议应该将这些通过“不义”途径得来的土地尽数归还辽国,然后再用礼仪对其进行教化。 如此便能让辽国心悦诚服,同时也彰显了大宋作为天朝上国的风范。】 【我特么......@-%*...2!!~*%.....哔--哔-- 原谅主播没忍住说脏话了,实在是主播当初学历史的时候看到这一段,差点二十年的功德都给气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智障发言?估计没个十年脑血栓都说不出这样离谱的话!】 【咱就说,司马光真的不是辽国派来的间谍吗?】 司马光脸色惨白,诺诺无言。 【当然,司马光会有这样的提议理由自然不会这么简单,毕竟他只是迂腐又不是真的傻,会看不出覆灭辽国对于大宋的意义。 那他为什么还要提出这样的主张呢?】 是啊,为什么呢? 别说什么是为了彰显上国风范,这样的场面话在场哪个人没说过十次八次,平时听听也就罢了,现实谁信谁傻。 【很简单,当时正值新政改革初见成效,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次北伐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与新政的成功推行不无关系,而司马光恰恰是旧党的中流砥柱!】 【这也就是最初在反对北伐时,他为什么会说出“此盖指以借口,用为己功,皆为其身谋,非为国计”这样的话了。 很显然,他觉得那些人之所以会同意北伐,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进一步夯实新政的成果。】 【先不说这样的想法是不是狭隘且不顾大局,咱就说一点,若皇帝真就脑子一抽听信了这个建议,又要置那些让为了北伐付出性命的将士于何地? 朝廷为了在此战中投入的巨额人力、物力、财力又该怎么算?!】 【还是说,不论军心民心还是国朝大计,那你司马相公的心中都比不上党争重要?】 不,不是这样的......m.biqubao.com 司马光脸色惨白,在天子以及周遭文武越发冰寒的目光中,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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