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反对的理由也很简单,除了那些“牝鸡司晨”之类的老调长谈外,还有不少腐儒认为,纵使女皇文治武功再厉害又如何? 这些终究不是女子该做的。 在他们看来,女子只有嫁个如意郎君,安安分分待在后院相夫教子、生儿育女才是不辜负天性。 而凤太祖明明是个女子,却像个武夫一样上战场拼杀,去管理那些本不应该由她操心的政事,这不仅违背了女子之德,更是给天下女子做了坏榜样!】 【就...... 挺一言难尽的! 先不说这些酸儒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够资格去评价像凤太祖这样的强者,还是以这么可笑的理由。 感情在你们眼里,人家自己打江山、治天下都不算有本事,只有找个男人把自家嫁了才算有价值是吧! 脑子里的羊水能养鱼了吧?】 天幕一顿输出,话中的讽刺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就连下方的老百姓也忍不住跟着吐槽: “嘿,这些人的想法可真有意思。我老婆子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能当皇帝就是顶顶了不得的大事,他们怎么还总想着屋里头的那点事儿?” “唉,老姐妹,你这就不懂了吧?这么说的人多半是自己没什么本事,所以看到有女人站得比他们高就受不了了。可不得放上几句嘴炮,好让自己心里舒坦一点。” 嘴炮这个词还是她跟着天幕学的,用到这里倒是意外的合适。 舒颜看着天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就她对宋朝读书人的了解,放嘴炮估计还是轻的,一跪二闹三撞住才是这些人的正确打开方式。 毕竟他们也只有这点能耐了,不是吗? “舒娘子在笑什么,莫非也觉得天幕说的有理?” 席间一位身着华贵宫装的老妇人无意间扫到舒颜的笑容,面露不爽地开口质问。 自从知道了皇家竟然出了个如此离经叛道的公主后,她的心情就没有一刻明媚过。 同样身为皇家公主,她自从出嫁后便始终循规蹈矩,恪守女德。 上伺公婆,下侍舅姑,就连丈夫在外的庶子她也都接到身边一一好生教导。 如此方赢得了士林的一片赞誉,被称为皇家女子的典范,并常以此教育其她妇人。 而她自此之后更加以身作则,不仅善待府中姬妾,对待丈夫的其他庶出子女也都是与自己所出一般无二。 如此她方有底气教导宗室中的女性小辈,让她们务必恪守女子美德,不要给皇家女眷抹黑。 这些年来也是成果斐然。 没想到后辈中竟还是出现了异类! 这让她如何不气?! 经此一事,她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质疑皇家女子的教养。 舒颜:“......???” 不是,大妈,您哪位? 莫名被怼,对方还上来就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这让她有一瞬间的懵逼。 “咳,这是魏国大长公主,也是朕的皇姑。” 看出了舒颜眼中的疑惑,赵祯适时出声给她介绍。 原来是她! 那就不意外了,舒颜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见她竟是听过自己的名号,魏国大长公主神情更加高傲了。 直接把舒颜当成了那些以往只能听她训诫的小辈,也不顾这里还是大庭广众,张口就开始了她的女德说教,身边人拉都拉不住。 看着她一副仿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还理所当然的样子,舒颜都给气笑了。 不用赵祯开口,直接一句话给撅了回去。 “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毕竟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商家女,哪怕将来靠着敬献粮种成了丰裕侯,想来也培养不出那等替丈夫和奶妈子养儿子的高雅爱好,这点民女确实甘拜下风。” 对于这种脑子不清醒还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货色,舒颜向来不会惯着,这会儿连虚与伪蛇都懒得装。 毕竟人的脸面都是自己给的。 一句“替丈夫和奶妈养儿子”算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魏国大长公主的面皮给彻底揭了下来。 魏国大长公主和驸马之间的那些破事儿在座的王公贵胄有哪个没听过几耳朵? 男子作为既得利益者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大加褒扬,可就苦了那些被拿来作比的女子。 这会儿看到罪魁祸首吃瘪,这些人的心情别提多畅快了,连带着对舒颜都多了不少好感。 像是没想到舒颜还没嫁进皇家呢,就敢对身为长辈的自己顶嘴,魏国大长公主的一张老脸登时就挂不住了。 “舒氏,你还敢顶嘴! 本宫有说错吗? 玟姐儿身为皇家公主,不思修持德行,为天下女子做表率,反倒惦记起了社稷神器,如此对她有什么好处? 难道争权夺势就比和夫君举案齐眉还重要?! ......吧啦吧啦吧啦......” 魏国大长公主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赵玟真的做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舒颜:“......(?ò?ó?)!” 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再看其他人,包括赵祯在内,所有人都是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状态,她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幻听。 很好,看来其他人还是正常的。 看着这会儿还在滔滔不绝,且有越来越上头架势的魏国大长公主,舒颜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和傻逼论长短。 “啊对、对、对,民女这下受教了,公主殿下您说的当真是对极了。” 此言一出,在旁人惊诧和魏国大长公主满意的目光下,在座众人就听舒颜接着说道: “相比起大长公主,您虽然没有皇位还放下了身为公主的骄傲,但却得到了伺候驸马全家的机会。 不需要承受多次生育的辛劳,便能无痛拥有那么多孩子承欢膝下,听他们叫自己娘亲。” “哪像我的玟儿,虽然得到了天下,但以后陪着她的却只有冰冷的皇位、无尽的江山和处理不完的政务以及征伐不尽的异土。” “在大长公主您和驸马的小妾们姐妹情深时,我的玟儿却只能让皇夫陪伴着她,然后日复一日百般不愿地被朝臣们催着广选后宫。” “这是何等的孤独啊!” 众人:“......(=?Д?=)!” 什么叫“你虽然没有皇位,但却得到了伺候驸马全家的机会”? 此时的升平楼中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动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舒颜。 短短几息间,会说话的和不会说话的都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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