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的感觉就是来的莫名其妙,还不等范仲淹理清自己那股油然而生的微妙预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他的思绪就被天幕的再次出声给打断了。 【作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二位女皇,天凤太祖赵玟的一生无疑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在那个以男子为尊,女子被要求贤淑贞静的古代,作为宋仁宗和丰裕侯的爱女、太子的胞妹,身为公主的赵玟原本可以拥有平顺且尊荣的一生。 和她的那些皇室长辈一样,年少时在宫中受尽宠爱,等到了年纪再由父兄做主,嫁一个或许出色又或许不那么出色的贵族子弟,安享富贵。 然而,她却偏偏选择了一条最为崎岖的道路。 不仅以女子之身登上了帝位,走的还是最为困难的通关模式,通过征伐异族,从无到有自己给自己打下了一座大大的江山。】 【在短短两年时间里,扫平周遭无数大小国度,这才有了后来令外邦臣服的煌煌天凤,顺便也为大宋立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北方屏障!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的功绩放到整个古代帝王群体中都足以排到前十!】 此言一出,天幕下无论是王公还是百姓尽皆哗然。 他们原先只知道这位如今还未出生的镇国公主会在以后独自去大宋之外的土地上建国,也猜到了其所做功绩定然是不小,但天幕如此盛赞,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一时之间,那些原本还因为女子为帝而不断叨叨着“牝鸡司晨”之类屁话的腐儒一下子全都成了被掐脖子的鸡。 形容别提有多搞笑了。 【既然说到了天凤太祖赵玟,那我们便不得不提一提她的皇夫范纯粹。】 舒颜(挑眉):...... 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范仲淹:......(?ò?ó?)! 破案了,原来不好的预感应在了这里。 想到自家才刚出生不久尚在牙牙学语的白胖幼子,范仲淹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退了个干净。 “皇夫、皇夫”,顾名思义便是女皇的丈夫,虽然身份有别于男宠,但到底逃不过为人后宫的身份。 他范仲淹清名一世,尚且没起过让家中女子进宫博宠的心思,又更何况男子,还是自己的亲儿子!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是,还好当初幼子出生之时,因顾虑到孩子年纪还小,怕压不住,虽给取了大名,但也仅限于自家人知道,外人尚且不得而知。 否则只要一想到这会儿身边的同僚会如何看待自己,老范便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名字叫不得,回去还是改了为好。 叫什么都行,哪怕叫“范纯旦”也不能再叫“范纯粹”了! 顺便以后还要让他远着些皇家公主! 就这么决定了! 范仲淹这边刚刚下定决心,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世上很多事情往往是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范纯粹--大宋名相范仲淹第四子。 因为其父范仲淹的缘故,从小和宋世祖兄妹一同长大,三人之间感情甚笃。 范纯粹和赵玟之间可以说是既有同窗之情又有青梅竹马之谊,因此两人长大之后会走到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范仲淹:......(痛苦面具.jpg) 果然,天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社死虽迟但到。 再环顾四周,很好,大家的表情也一如他先前预料的那般精彩。 惊讶,嘲讽,鄙夷,震惊,羡慕(?)......不一而足。 等等! 羡慕是什么鬼?! 范仲淹下意识顺着那道奇怪的视线往回看去,然后就和差点没把自己酸成柠檬的吕夷简对上了视线。 再三确认过眼神,是羡慕嫉妒没错了。 啊吧啊吧...... 这一刻,向来智敏过人的范大人第一次被整不会了。 【无论是从正史还是野史上,我们都可以看到,凤太祖夫妻的感情是相当不错的。 他们不仅是生活中的伴侣,也是工作上的搭档。 当女帝领兵在外开疆拓土之时,通常都是范纯粹这位皇夫坐镇后方,协理政务、为前线调度粮草。 而等到天凤终于立国,国内正值百废待兴之时,范纯粹也一直帮着女帝梳理内政,很多从朝中下达的政策都有他的提议。 夫妻俩联手,一起将这个草创的国家一点点带上了正轨。 可以说在天凤皇朝的建立和发展上,范纯粹是有着不小功劳的。】 【因此当初也有人视他为隐相,虽然是皇夫的身份,但范纯粹绝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皇后。】 还好、还好。 范仲淹悄悄松了口气,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只是,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太想听到“男皇后”这三个字了。 太尴尬了! 哼! 吕夷简心头冷哼。 自从范仲淹帝师的身份爆出后,他便一直在留心观察,这会儿看到对方的反应,哪还猜不出人家这会儿在想什么。 往日里倒是老夫看走眼了,这个范希文平日里看着一副浓眉大眼、忧国忧民的样子,结果下手比谁都快。 抢了帝王师的位置还不够,就连女帝的后宫都不放过,就这还搁这摆清高呢! 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短短的几息时间,足够吕相爷盘算很多事情,他在心中将自家的好大儿都逐一扒拉了一遍。 待发现年龄对不上后,又很自然地将视线转移到了孙子身上,而后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个个英伟不凡,有王辅之资! 范仲淹:...... 今日的吕相果然不大对劲! 但直觉告诉他,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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