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原本听天子的八卦听得正起劲,一些人在听到天子求婚被拒的时候心中甚至还生出了几丝隐秘的优越感来。 纵使你贵为官家又如何?照样有吃瘪的时候。 可紧接着,大家的注意力就都被“禅位”两个字给吸引了过去。 就连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在往常最能戳到言官g点的话这会儿都没人去在意了。 拜重文的风气影响,大宋朝官员的文化水平普遍不低,即便是武官都有着不错的见识修养,因此对于“禅位”一词自是不陌生。 自古以来,中原历史上出现皇位禅让的情况不在少数。 远的有战国时期的赵武灵王禅让给赵惠文王、西汉刘婴禅让给摄皇帝王莽,近的有周静帝禅让给隋文帝杨坚、唐高祖禅让给唐太宗李世民。 单单大唐一朝,出现的“禅让”就有六七起,过程千奇百怪。 然而,无论是哪种“禅让”,作为让出皇位的那一方,结局无一例外都不太美妙。 哪怕是其中或许唯一真心主动禅位的赵武灵王,其最后的下场也不可谓不凄惨。 身为曾经的一代雄主,最后的结局竟是被禅让王位的亲儿子活活饿死,这你敢相信?! 那么多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也无怪乎后世的君王会对“禅让”一词这么敏感了。 如今骤然得知自家官家竟然可能在不久的将来重蹈覆辙,这让朝堂上的脑补怪们纷纷展开了无穷的联想。 所以......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非大宋也要上演一趟玄武门之变不成? 想想天幕对未来两位殿下的描述,虽然只是只鳞片爪,但...... 能被称为千古一帝的,又有哪个是简单角色? 所以...... 自己到时候应该站在哪边? 舒颜:......︽⊙_⊙︽ 麻了! 彻底的麻了! 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隐晦目光,她这会儿简直是如坐针毡。 此时此刻,舒颜无比的怀疑,自己未来那牛逼哄哄的崽子到底还能不能出生了?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不要是最坏的那种情况,不然她可不敢小看一个皇帝为了维护自己的皇位,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若只是她自己也就罢了,可那些还在宫外的舒家人呢? 快穿局,你这次可是害死我了,好歹也是你曾经的优秀员工呢! 测试新功能前就不能先考虑全面点吗? 就半点不管老员工死活了是吧? 不用看舒颜也能猜到自己现在的笑容到底有多僵硬。 [五花,投诉,给我去总部投诉!这里出现了重大bug!] [好的,宿主,稍等,我立马和总部反映。] 五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难得没有和舒颜抬杠,拟态的小团子“咻”地一下离开了舒颜的识海。 好在,舒颜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天幕适时出声将她从现场沉凝的气氛中拯救了出来。 【细数历朝历代的皇位禅让,就属仁宗一朝的最为平和,完全就是在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环境下展开。】 咦,莫非情况与他们所想不同? 意识到这点,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彼时的宋仁宗不仅收拾了西夏这个反骨仔,国内各方面的改革也已经逐步落实,使得整个大宋的国力开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以说是文治和武功两开花,只要不像唐玄宗晚期那样脑子发昏,一个有为明君的头衔已经妥妥落在了他头上。 而彼时太子赵政和镇国公主赵玟也已然长成,兄妹二人文韬武略尽皆不凡。 不仅在没有朝廷帮助的情况下成功经略了东瀛,使之成为大宋的一个藩国,更是在之后的灭辽之战中身先士卒,打出了堪称辉煌的战绩。 至此,大宋的版图扩大了一倍不止。 国事已定,前景辉煌;储君正值盛年,后继有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仁宗会选择主动退位,在主播看来当真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众人:......(⊙o⊙)! 不是......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灭辽! 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这一刻,在场的大臣都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虽然从大宋立国之初,举国上下便一直有着一个北上的梦想,但那也仅限于收复燕云十六州,至于更多的那是连梦里都未曾想过的事情。 现在你告诉我,就在不久的将来大宋不仅实现了小目标,甚至还更进一步把整个辽国都给吞并了。 这听着怎么就这么魔幻呢! 再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看着官家从小长大的,怎么就没能看出对方居然还有这潜质? 莫非是血脉突变了还是藏的太深? 赵祯:...... 在一瞬间的激动过后,莫名感觉肩头多了一座大山,现在就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天幕中所说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了。 相比较被突然从天而强的压力搞到麻木的天子和一干怀疑人生的文臣,武将们此刻差点就集体高潮了。 他们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这么有盼头的。 西夏算什么,要不了多久,就连辽国都被咱大宋灭了。 如此武德充沛,用屁股也能想到那时的武将是何等的风光!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盛世还要等多久,但根据天幕所言,再合理推测一番,估摸着也就在这几十年内。 那他们从现在开始保养身体,勤练武艺,是不是也能蹭一波这泼天的富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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