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下方之人如何心绪波动,都半点影响不到天幕中的女声。 【说起这位宋仁宗,相信不少人都和主播有着相同的疑惑。原因无他,实在是他的人生经历太过割裂。 纵观赵祯的一生,我们大致可以把景佑元年看作是一个分水岭。 在此之前,赵祯表现出的性格说好听点是亲和仁善、善于纳谏。但说不好听点就是过于仁弱,被朝臣把持上意也是常有的事。】 赵祯:..... 原来后世之人是如此看待朕的吗? 第一次,赵祯对于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听到“把持上意”四子,一些士大夫脸上出现了浓浓的不赞同。 这后世之人当真是不会说话,当君王处事不当时,为人臣者自有规劝之责,又怎么能说是把持上意呢? 还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 这不是赤裸裸地挑拨他们君臣之间的感情么? 这让外面那些无知百姓怎么想? 又让官家怎么想? 如今他们已经确定了天幕中的女声并非神仙之流,因此可以再无顾忌地对着天幕怒目而视。 若非鞭长莫及,他们非将这妖言惑众的女子拉出来治罪不可。 尚且还不知自己无意间发出的嘴炮隔着千年的时光精准命中了一批古人,自称橘有钱的主播依旧侃侃而谈。 【然而在景佑元年之后,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这时期的赵祯仿佛是性格大变一般,无论是对内对外,其所展露出的政治作风以及行事手腕都变得异常强硬起来,前后差别不可谓不大。】 【那么,是什么导致了在短短时间里,同一个人身上却出现如此巨大的反差?】 这话问得好。 包括赵祯在内,升平楼中,不少人心中都产生了同样的疑惑。 在场的朝臣中,有不少人是在官家还是太子时就看着他长大的,对于他的性子不说了解个十成十也摸透了七八分,自然知道天幕说的一点没错。 也因此,就对后来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更加好奇了。 再算算时间,今年不正是景佑元年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将一个人在短短时间里变得判若两人? 这其中总该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赵祯此刻全神贯注地盯着天幕,就等着听它接下来会如何分说? 【我们不得不感慨,爱情的力量当真是伟大的!】 赵祯:......??? 群臣:......??? 啥玩意儿? 这都什么跟什么?! 刚脑补了一堆勾心斗角、宫廷权谋的老狐狸们脑子有一瞬间的卡壳,脸上也难得现出了迷茫的神情。 他们只听说过小年轻沉迷男欢女爱为爱发疯的,但听天幕的意思,他们的官家竟然在未来成了那朵不一样的烟火,出人意料地为爱发奋了。 他们这么理解没错吧? 怎么听起来还怪励志的! 【没错!】 仿佛响应众人的疑惑,天幕中的女声这次听起来格外的高昂。 【我们提起宋仁宗,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个人,也就是大名鼎鼎龙凤麒麟三帝星的生母-- 仁孝圣慈和诚徽仁穆敬天光圣宪敏宣康惠敦......皇后,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仁孝皇后。】 清亮的女声不带换气地报出了一长串的美谥。 不说报的人,就连下方的听众也被带入节奏中。 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妈呀,好长的谥号,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出,龙凤麒麟三帝对他们的母亲到底是有多么崇敬了。 该说不说,这三人多少是有点母控的属性在身上的,简直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加到母亲的谥号中,那长长的一大串差点没把主播读到窒息。】 可不是? 赵祯抽了抽嘴角,从古到今还没出现过这么长的谥号呢! 他此刻对于天幕口中那位未来会让自己“性情大变”,还将给他生下三个麒麟子的女子简直好奇到了极点。 也不知此女到底是何许人也? 如今又身在何方? 至于说他现今的后宫,赵祯那是想都没想过。 与他怀有同样好奇的人不在少数,但要说心情最为紧张的非曹玘莫属。 官家去岁刚刚废后,如今满朝上下正是商议重立新后之时,而她女儿正是群臣力推的新后人选。 就是不知道天幕口中的那位仁孝皇后到底是不是自家闺女? 如若不是...... 想到曹家多方筹谋的后位可能发生变故,曹玘眼中划过一抹隐忧,随即又转为狠辣。 【说起仁孝皇后,这是一个不论对仁宗,还是对大宋未来,乃至于世界局势都产生了极大影响的女人! 也是一个以那个年代眼光来看,相当特立独行的奇女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要从仁孝皇后的身世说起。】 来了,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只有舒颜,随着天幕的讲述,她心中那股荒谬感却是越来越强烈。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宋仁宗,人如其号,一生最值得称道的点大概都集中在那个“仁”字上了。 除此之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功绩来。 甚至于拜这个“仁”字所赐,如天幕所言,被文人士大夫们绑架圣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谓:成也是“仁”,败也是“仁”。 怎么听这个主播的意思,完全不是一回事? [宿主,你说这个时空的宋仁宗会不会是穿越的?] 不然解释不通啊! 舒颜皱眉沉思,“那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他身边出现了穿越者,从而影响到了他的行事。” [有可能。] 五花眯瞅着一双猪眼,觉得这样也解释得通。 没办法,若根据天幕所说,这些变化都是发生在景佑元年之后,也就是明年。 现在还没发生的事,它就是想要查原因都麻烦。 “先不管那些,我们继续往下听。” 【仁孝皇后,舒氏,讳颜,乃河间郡王独女。】 舒颜:......(⊙o⊙)! 五花:......(′?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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