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佑元年,新年刚过,汴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那一日,刚刚结束了元旦休沐重归朝堂的大宋君臣脸上还带着由未散去的松弛惬意,正趁着早朝开始前的最后一点闲暇互道寒暄。 高坐上首的天子见状也没有出声阻止,而是笑眯眯地加入其中,与坐在前排的诸位相公温声交谈着什么,场面一派和乐。 然而正当此时,变故发生了,天上竟突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中似有人影晃动,还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出! 此事当真是神异无比,刚出现的时候,无论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还是民间的百姓都被吓了一跳,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惊骇之余,不少人纳头便拜,只以为是遇上了神仙妖鬼之事,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祷告。 不过也有那心性非凡之辈。 垂拱殿中,范仲淹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便回神,强自按下心头的震颤,冲着上首依旧处于惊愕中的天子洒然一笑, “官家自亲政以来始终敬天法祖,广施仁政,将大宋治理得井井有条。 说不得这次天幕就是上天有感官家之德,特此降下启示,于我大宋而言是福非祸。” 原谅他范仲淹耿直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有媚上之嫌的话语,还怪不好意思的。 但没办法,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超出常人的理解,为了暂时稳固人心,他也只能这么解释。 突然被强行“恭维”了一波的年轻天子赵祯也很快反应过来,忽略掉心头那点因第一次被耿直下属拍龙屁而生出的尴尬,轻咳一声,矜持颔首道: “范爱卿过誉了,大宋能有今日,诸位爱卿都居功至伟,朕又怎敢擅专。” 君臣二人三言两语间就为半空中的突发状况定下了基调。 闻听此言,一些心思灵巧的朝臣也纷纷如梦初醒,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起来。 这突然的画风转变,让一些反应慢半拍的年轻言官们感到颇为不适应。 直言敢谏惯了的他们又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不过能位列朝堂的怎么样也不会是真正的小白,只是短暂的愣怔过后,他们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窍,立马从善如流。 一时间,往常一向都表现得有些咄咄逼人的大宋文官在武将们惊异的视线中,首次展露出了空前和善的面貌,朝堂之上一派和谐。 常言道:国之不祥,必有妖孽! 如今的大宋朝堂众正盈朝,官家在诸位相公们的辅佐下已初露仁君之相,大宋上下政通人和。 即使边疆偶有小祸,也不过是癣疥之疾,又怎么可能引来上苍不满? 若是如此,那他们这些臣子又成什么了? 要是再被有心人用来引导攻讦一下,那后果简直难以预料。 擅于抓重点的众人尽管心思各异,但表面上都平静了下来,心下琢磨起这天幕到底是何物? 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依旧高悬于半空中的天幕,企图从那些纷乱嘈杂的画面中看出一二端倪来。 与此同时, 汴京城郊的一处精美宅邸中, 因被无故退婚而“心情郁郁”的舒颜,此时正躺在她用来疗愈心伤的别院中,怀抱着刚刚重逢的五花,一人一统二脸懵逼地盯着突然出现在半空的天幕。 目瞪狗呆! “花,这是咋回事儿?” “啊......啊这......我也不知道啊!” 五花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了,虽说他们当初投放养老世界时是出了点意外才来到这里,但通过检测,这确实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无魔未面才对。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异常? “宿主你等会儿,我立马去联系总部问一下情况!” “快去快回。” 话是这么说,但舒颜其实一点也不急。 她还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天上的水幕,心里盘点着一个个可能的原因。 没让她等多久,打听消息的五花很快就回来了。 “宿主,我打听到了,据说是咱们快穿部的上级单位--时空管理局最近又成立了一个新部门,叫什么‘时空关联部’的。 这也是时空管理局的一项最新尝试, 看看能不能通过直播讲解的方式,以让古人了解未来的发展,自发地去改变历史进程,而不是只能单一地用任务者去影响世界线的演变。” “原来是这样。”舒颜恍然。 仔细想想,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路。 若最后证明这样真能行得通,也能缓解一下快穿局任务者不够用的窘境。 毕竟不管是要改变小时空的剧情线还是大世界的历史发展,世界土著如果能主动参与其中,总比一味地通过外力强行干预要省事很多。 同时她也有点好奇,若是现在宋朝的君臣知道了大宋以后的结局,又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而且,这样大的消息不可能封锁的住,等辽、夏那边知道之后,又会采取怎样的应对? 不得不说,管理局这把玩得很大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都和自己没关系了,毕竟她都已经退休了。 收回思绪,舒颜宽慰了一下春杏二人后,便让她们出去管好别院中的其他人,以防下人生乱。 这才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再次缓缓躺了下去,她还是第一次和古人一起刷视频呢。 就..... 挺神奇的! 至于给计划中还没影的崽子找个爹这事儿...... 嗨,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先缓缓吧。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只见悬于半空的天幕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hello,大家好,我是主播橘有钱。对于五代十国的讲解随着上期视频的播出已经宣告结束。 从本期视频起,我们要开始新的篇章--大宋! ......] 朝堂上-- 赵祯:...... 众朝臣:..... 什么意思? 难道之前他们都猜错了,天幕不是上天为了褒奖大宋而特意降下的? 不然听那话中之意,怎么连五代十国那样出了名的混乱时代都提到了。 还有, 主播又是什么? 难道是天幕中那个至今未曾露面的仙女的名字? 怎么听着...... 有些奇怪呢? 尽管有满腹疑问,然而随着天幕中不断传出的轻柔女声,无论是在朝还是在野,此时此刻整个汴京城中都无人再开口,唯恐惊扰了那天上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892/727604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