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对她的用心她不是感觉不到,自己一些哪怕在这个时代看来离经叛道的想法,对方也都给予了最大程度上的包容。 这点别说是放在古代皇帝身上了,就是后世也很少有男人能做到这点的,他还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舒颜扪心自问,面对这样的赵祯,换成任何一个女子都很难不心动,便是自己也无法不动容,但要说爱...... 舒颜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缓缓闭上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再次睁眼时,眸中已恢复成一片淡然。 爱不爱的很重要吗?biqubao.com 她终究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过往的经历让她见识了太多的分分合合。 其中不乏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情到浓时甚至为了对方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那又如何? 当爱情的荷尔蒙渐渐消退,曾经相濡以沫的爱侣反目成仇的也不在少数,甚至过往亲密时的点点滴滴,也有可能化为刺伤人的利刃,让人悔不当初。 所以啊,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不过犹不及,他们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宿主,你可真是个渣女!] 看着自家宿主不过动摇了片刻,便又立马恢复成这副万事不盈于心,享受但又不沉溺的样子。 五花不知怎么的,心中竟升起一股老怀大慰的感觉。 但面上还是前蹄捂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用力呼噜了一把手下的毛毛,舒颜连白眼都懒得翻。 “乖,情情爱爱这么复杂的事情不是你一个系统该考虑的,小心cpu烧掉。” 舒颜仔细想了想,赵祯会产生提前退位的想法,原因无外乎那几点。 大仇得报,心愿得偿,再有知道两小只前世的身份,对大宋的未来彻底放心,于是干脆痛快放手。 或许也有另外一层考虑。 以史为鉴,正值壮年却注定逐渐老去的帝王,和雄才大略且风华正茂的储君,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者之间难免生出波折。 哪怕皇家父子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朝堂上却从不缺乏想要通过参与皇位更迭以做晋升之阶的投机者。 而这一点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尤其是在这个大宋蒸蒸日上的档口。 赵祯提前退位无疑能避免很多麻烦。 所以,他这个决定或许不排除有感情因素的存在,既有对自己的,也有对好大儿的,但主要原因绝不像五花yy的这般。 为了感情放弃皇位,那是小说中才有的桥段。 现实世界中,纵观古今中外的历史,有谁真这么干了? 又不是恋爱脑! “我发现你最近想事情越发感性了。”虽然方向有点奇怪就是了。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明五花已经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生命了。 在舒颜看来,生命与非生命的区别从来不在于智慧,而在于情感。 前者只要是高等智能就能办到,而后者却是独属于生命才有的光辉。 .......... 当宫中传出官家要提前退位,并传位于太子的消息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毕竟从古至今,只见过死都要赖在皇位上不下去的,他们还从未见过有哪个皇帝是主动退位的,当然那些被逼着禅位的不算。 他们的官家当真是朵不一样的烟火! 在震惊之余,众人回想过往,这时难免生出一种原来如此、尘埃落定的感觉。 真要说起来,他们对于这一出也不是全无心理准备。 毕竟官家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一点点放权给太子,他们也渐渐习惯了和太子共事,只是当初只以为官家是想要提前培养储君的理政之能。 如今看来,恐怕是早有打算,为的就是这一天。 而一些原本因为镇国公主参政,担心她有一天也会想要染指皇位,重演武周旧事的大臣这下总算是放下心来。 一腔斗志瞬间如同瘪了的气球,又好像是蓄力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这种力落不到实处的感觉,当真是让人难受。 不管众人如何想,赵祯想要提前退位的意思是传达出去了。 满朝文武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不过表面上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不念旧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迫不及待就要逢迎新君了呢! 这让官家怎么想? 接下来,又到了君臣互飙演技的时候。 不论是文臣武将还是勋贵都拿出了自己此生最大的诚意,君臣之间那是各种依依不舍。 众人摆事实、讲道理,追古忆今。 先是着重盘点一下当今登基以来的各项功绩,然后再来一波回忆杀,回忆一下大家在赵祯这位英明天子的领导下是如何的励精图治,再造盛世大宋。 满满都是情怀,讲到动情之处,更是不乏有人潸然泪下。 如此这般,直到赵祯第三次表示出自己强烈的退位决心后,众人方才见好就收。 对此,朝臣们也是很无奈。 有道是事不过三,他们要是再继续拉着官家依依不舍,知道的他们这是舍不得官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对太子有意见呢! 万一让太子误会了可咋整? 等到所有能发声的大臣将该表的态都表完之后,接下来就轮到赵政这个太子表演了。 这年头,连臣子辞官都得来个三辞三让,更何况还是皇位交接这种大事。 至和三年六月十五,大宋皇帝赵祯禅位与皇太子赵政,自称太上皇,并封太子生母--丰裕侯舒氏为太上皇后。 这一次,舒颜倒是没有再拒绝。 相比起需要困在皇宫里,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没有退路的皇后来说,太上皇后虽然同样身份尊贵,但却更像是一种荣誉头衔。 如此,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舒颜绝不承认其中也有自己不想再看到某人失望眼神得缘故。 庄严肃穆的禅位大典上,当赵祯将玉玺交到赵政手中时,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有如释重负,也有不舍与期待,但他都忍住了。 等到禅让仪式结束,私下里,赵祯抱着舒颜那叫一个长吁短叹。 对于这样逐渐放飞的赵祯,舒颜也渐渐习以为常,伸手拍了拍后背以示安抚。 “差不多行了,马上孩子们还要来用膳呢。” 当真是一点皇帝包袱都不要了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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