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开始,狄青原本还有些担心战场指挥的问题,毕竟他虽然是北伐的主帅,但此行无论是太子还是镇国公主的身份都比他要高。biqubao.com 再加上两位殿下年轻气盛,又是第一次参与这这样的大战,有倭国成功的例子打底,难免不会过于自信而急于表现。 若是在开战后不从他的军令,擅自行动,随意指挥,到时候这场北伐极有可能会横生枝节。 不过好在事实证明,这事到底是他白担心了。 兄妹二人都不是真正的十几岁冲动青年,他们很清楚,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令出多门。 那样只会让兵士们无所适从,不知道到底该服从谁的命令,以致让战场指挥变得混乱。 因此,无论是真正从没有带过兵的赵政(东瀛行除外),还是假萌新赵玟,在战争正式打响后,谁都没有随意插手狄青的指挥权。 两人暂时摒弃了自己太子和镇国公主的身份,只将自己当成主帅手下的偏将,做足了一切行动听指挥,虚心学习的态度。 这让原本提着一颗心的边关众将领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对二人的观感也更是好了,天知道他们原本有多担心两位殿下会乱来。 虽然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两位殿下无论是太子还是镇国公主,都不是那等冲动冒功之人,但万一呢? 他们是生怕太子殿下也会步了先帝的后尘,再来一个阵图微操。 万幸! 这场战争在开打之前,大宋这边就已经做过好了严密的战略规划,再加上详细的情报辅助,有心算无心之下,宋军一开始就打了辽军一个措手不及。 在充足的粮草以及弹药供应下,火炮开路,大宋的军队推进得很快。 在辽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对方一座边城。 向来只有辽国欺负宋国的,这下猛不迭地被宋国给打了,还是在短短半天之内就失去了一座城池。 当消息传回上京时,辽国的官员贵族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这么多年的邻居做下来,宋国君臣是个什么德性他们还能不清楚? 往年和他们大辽打仗,宋国就算是打赢了都还要巴巴地送银子来,生怕惹了大辽不快。 如今说他们主动攻打大辽,那宋国君臣莫非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还半天攻下一城! 开什么玩笑?真当边关雄城是纸糊的?! 然而,假的成不了真。 同样的,真的也做不了假。 不管辽国君臣如何觉得匪夷所思,但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理智却告诉他们,没人敢拿这件事开玩笑。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辽国上京城的朝堂上,耶律宗真看着下方因为着急着赶路而形容狼狈的报信官,一拍龙椅扶手,怒喝出声。 “告诉朕,不过短短半天,边境是怎么丢掉一座城的?萧达翰到底在干什么?!” “还有,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大辽和宋国的边境少说也驻扎着十万大军,这些人又在干什么,居然连半天都挡不住? 就算是十万头猪,宋军要一个个杀过去也不止这点时间吧?!” 耶律宗真将龙椅扶手拍得梆梆响,一张稍显粗犷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然而在这股怒意中,还隐藏着一抹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恐惧。 而殿中的其他大臣,无论文武此时也都怒意勃发。 一名胡子拉碴武将模样的官员恶狠狠地瞪着还跪在地上,像是被皇帝的怒气吓傻了的报信官,粗声粗气道:“还不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报信官被他一喝,立马清醒了过来,颤抖着声音说道: “陛下,非是军中男儿不勇猛,只是如今大宋手中掌握了一种厉害无比的火器,此物只需要一发便能摧毁城墙,我等实在是顶不住啊!” “无数的男儿丧生在宋军的炮火下,就算是侥幸活下来的,也都变成了残废。我大辽的军队损失惨重,但宋军将士几乎是毫发无损......” 说到这里,那报信官回想起当日的情形,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 哪怕时隔这么多天,如今再次想起无数同袍在宋军炮火下血肉横飞的场景,依旧能让他心有余悸。 最后,他狠狠地磕了个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 “陛下,非是我等不用命,实在是那宋军的炮火太过犀利,边城10万将士啊,如今......如今......” 饶是辽国君臣想过了无数种可能,却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厉害的火炮? 宋朝军队有使用火器的习惯他们早就知道,不过以往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单方面欺负了宋军那么久,那火器的底细他们也早就摸清楚了,不过是站起来听着声音骇人些,但实际杀伤力还不如强弩,最多也就是伤伤那些身上没有铠甲的兵士。 什么时候火器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了? 有那脾气爆的官员一把揪住了包信官的衣领,虎目怒瞪, “你胡说,那火器最多炸人,什么时候连城墙都能炸了?莫非是尔等作战不力,有意在推卸责任?” “大人冤枉,小、小的不敢啊!这次宋军的火气是真的可怕,仿若那九天神雷,不过一击之下,半面城墙就塌了。 我等血肉之躯根本就挡不住,还请陛下明鉴啊!呜呜呜......”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让人将哭到涕泗横流的报信官带下去后,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耶律宗真拿着报信官留下的边关奏报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这位辽国君主心中第一次出现了颓然的情绪。 他本想着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用战争威胁大宋,同时也试探一下宋朝如今的实力。 却没想到这一任的宋帝居然这么刚,说打就打,以至于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大辽就已经失去了一城。 这还是在那报信官出发前的情况,如今边关到底是什么情景还犹未可知。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让他觉得不安的是,宋国什么时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积蓄了这么强的实力? 从宋军能这么快就攻下一城,还有这第一次出现的强大火器来看,显然宋国这次是有备而来。 “诸卿怎么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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