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氏囚禁的第一个月,无事发生。我和菜头想方设法想找出拓跋氏的破绽,可是拓跋氏家主已经知道了魏莫笙要对付他,联合其他三大家族都收敛得很紧,我们找不出破绽。 冬月初三。 魏国著名的祈福节——祝冬节。 “你知道,为什么魏国有祝冬节吗?”魏莫笙伸出手,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的手心,然后慢慢化去:“魏国位于大陆北部,冬日漫长又寒冷。一百多年前,魏国很穷,冬日很多人都没有食物,会饿死很多人。所以就有了这么一个节日,人们在绝望的冬日,祈祷着平安度过。” “这个节日,听起来可不那么美好。” “是啊。”魏莫笙道:“祖父当年,因为此事,立志一定要改变现状,我魏国励精图治三代,可总归毁在了我的手里。” “没有啊。”我拉回他的手,雪花化成的水还在他的手心,他的手心很凉,我握紧他的手,他愣了愣,片刻后反握,我道:“没有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呢?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况且你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很多事情没人教你,但我相信,你会成为跟你祖父和父亲一样伟大的人。” “萝卜......”魏莫笙深吸一口气,道:“我一定会的。” 雪花簌簌地飘落下来,越来越冷了。 魏莫笙说,这个节日要团团圆圆,于是拉着我们一起去占星台与暖暖和秦老头一起过。我们带着包饺子的面粉和已经剁好的肉酱一起前往占星台。占星台不是后宫,李博和三叔也可以来。三叔和李博在凤羽宫做了宫廷军,平日里传递宫内外的信息十分方便。 占星台。 上次来这里,我的眼睛看不见。这次我便看到这传说中的占星台是何等模样。它的大殿中央有一处很高的楼台,楼台上有个巨大的水晶球,四周围绕着许多圆环,大殿是暗紫色的,许多蜡烛挂在墙上,庄严神秘。 三叔和李博找了张桌子,我们把材料都放在桌上。 林忆疏人还没有桌子高,歌儿贴心地给他备了个小凳子。不一会儿,暖暖推着秦观走来,秦观坐在轮椅上,在一边看着我们。 我们一起包饺子,下饺子,再和和美美地坐在一起吃饺子,幸福的气息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拿了一盘饺子,独自一人走到窗边,将饺子放在窗台上,闭上眼,心中念着:小殊,如果你在这里的话,也能感受到这股欢乐的氛围吧。我们一起包了饺子,你也尝尝吧,你和琉璃盏他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 节日过后,我和魏莫笙便要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了。往年的祝冬节过后就是科举,科举原来一直把握在三大家族的手中。这些人利用科举之便,将他们的人塞进官场,阻挠魏莫笙自己势力的培养。 但要知道,科举舞弊可是大罪。 那就先拿这些人开刀吧。 “菜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京州在青楼的那一次?”我嬉皮笑脸地握住魏莫笙的肩膀。 魏莫笙背后一凉,轻咳了咳:“记得。” “那时候你要把我卖给老鸨,老鸨叫了两个男人想对我不轨,但被我吓死了。”我道:“那个时候我真是丑的可怕。想来没什么人喜欢是对的,苏凌不喜欢,苏言不喜欢,你也不喜欢。” “我——我没有——”魏莫笙想解释说我戴着面具他也不知道。 但我继续说着:“现在可好了,这一张脸修好了,大家都喜欢我了,连苏凌都抱着我对我说他爱我,是不是很可笑。” 魏莫笙不说话,闷闷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继续道:“所以,男人离不开色字。今日,你陪我再逛一逛这莫城的勾栏瓦肆如何?” “这——” “走啦——” 我和魏莫笙乔装后在三叔和李博的接应下出了凤羽宫。 逢春楼。 听说这逢春楼的头牌文香姑娘那是一等一的绝色。扎根莫城这么多年,我不相信好色的魏莫笙不熟悉。 “文香你认识吧。” “不认识。” 哎,这小子怎么还死不承认。 “你真不认识啊?” “真不认识。” “不应该啊,以你的性子,这种没人你怎么可能放过。” “萝卜!”魏莫笙愤愤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勾栏院了!” “哦对对对。”我只好拉着魏莫笙一起走进逢春楼。三叔和李博跟在我们身后,那老鸨见了我们就招呼过来:“不知道几位客官今日是来找哪位姑娘的呀。” 我戴着面纱,又穿着丫鬟的衣服,学着丫鬟的语气道:“我们家公子是专门来找文香姑娘的。” “文香姑娘,这——”老鸨面露难色。 “怎么了老鸨妈妈。”我笑眯眯地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道:“我们家公子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身外之物,公子千里迢迢赶来莫城就是为了一睹文香姑娘芳容,妈妈若是能让文香姑娘一见,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老鸨看见金子双眼发光,拿了放进包中就换了一个脸色。 我们被领到二楼的一个小包间,我随意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嗑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真的很漂亮的,你自己看啊。”biqubao.com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魏莫笙无奈道:“你跟林殊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也常带着他逛窑子吧。” “……”我尴尬地放下瓜子,我哪敢带他去啊,到时候惹火上身,晚上折磨我谁受得了。 不一会儿,一个头戴面纱,抱着琵琶的美人儿就步步生莲地走到了我们面前。她抱着琵琶微微欠了欠身,道:“公子安康,小女文香。” “美人!”我笑眯眯地看向魏莫笙。 却不曾想刚好撞上他的视线。 魏莫笙连忙挪开目光,看向文香:“你会什么,表演就是了。” “诺。” 文香坐好,手指开始拨弄琵琶弦,琵琶声袅袅入耳,丝丝入心。一首《相思曲》便悠扬地飘荡在了房间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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