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只是当年罢了。 就像凌王府的林小隅死了,盐都的林小隅死了,小侯爷府的林小隅也死了。他,那个凌王殿下,早就死了。 “好了,学这个大有学问,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你若是想吃成个胖子,也不知道要吃多少呢。” “我这么聪明,小小的厨房怎能奈何我?” 我看苏凌来势汹汹的样子,只能捂着嘴笑。biqubao.com “陛下,做饭也不是你想的那……”落月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了一嘴。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方才还不见他。 “刚才,陛下搞不定,我来教学的。” “你还会这个?” “呃呃呃,会一点。” “怎能如此轻率朕。”苏凌不信邪。 我看了一眼水缸里的鱼,“那就做一道糖醋鱼吧。” “陛下,糖醋鱼你首先要处理鱼,先把鳞片去了吧。”落月提醒道。 难得有机会和落月一起看苏凌出丑,自然是要好好的看。只见苏凌挽起袖子,将手伸进水缸,将鱼捞了出来,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准备去鳞。 只见还没开始,那鱼就蹦起来,丝滑地从苏凌手中飞走,掉在地上,溅了苏凌一身的水。我没忍住,又怕苏凌看见,捂住嘴撇过头笑,落月也笑,同样也是撇过头去。 “你们……你们笑什么……没抓稳,不算!”苏凌气势汹汹地将鱼抓起来,重新放在案板上,另一只手刚一放开,就被鱼挣脱开了,那鱼活泼得很,直接跳到了苏凌的脸上,打了苏凌一个措手不及。 我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翻,看着那鱼,“看来这鱼和陛下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了。” 苏凌整张脸都黑了,硬邦邦的就像黑山上的土。 落月轻声道:“陛下,您就算真的瞪它,也不可能瞪死他嘛。” “……” 我笑道:“说不定还真能瞪死,毕竟咱们陛下天下第一大恶煞的形象深入人心,说不定在兽界也传播甚广呢。” 话刚说完,我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嘴,转身不去看他。苏凌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站起来,拉住我的手,道:“没事,我……我不会……” 他想说什么? “你这样就好,之前那些,是我太冲动了。”苏凌道:“你不用如此谨小慎微。” 我笑了笑:“没事,我只是怕陛下听了有什么不开心的。” “不会。”苏凌抱住我,“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我只是想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怎么可能重新开始啊。 怎么可能。 水流入大海不会倒回,死去的人不会复生。 他凭什么一句重新开始就可以抹杀过去的一切?回不去,早就回不去了。 小小的插曲以后,苏凌继续和鱼斗智斗勇了。这次,落月负责帮他按住鱼,苏凌负责去鳞。只见他手起刀落,一刀下去,鳞有没有掉我不知道,肉我倒是见掉了大半。 落月都不忍直视,“陛下,您这么削,这鱼肉都要没了。” 我附和地点点头。 但好歹,最后他还是把鳞去了。 虽然样子有点丑吧。 下锅,苏凌倒上热油,还没等我和落月说话,直接把刚刚去好鳞的鱼,丢了进去。只见那鱼上的水和油混在一起,那锅立刻就炸开了。噼里啪啦,油炸起来,我和落月都傻眼了。 苏凌大惊:“怎么炸锅了!” 我和落月刚准备说话,怕炸锅的苏凌端起一盆水,直接倒了进去。 “轰”的一声,那火焰窜起来,足足有两米高,浓烟滚滚。我和落月目瞪口呆,感觉心脏都要被他吓死了。 “我的陛下啊,这水不能直接往油里倒的啊。还有你那条鱼,全是水,肯定会炸锅啊。油也没有热起来,您这么丢下去直接就糊了!” 浓烟滚滚,从几个窗口冒出去,那守在舒兰殿里的小太监见了,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快来救水啊!” 一听这话,四面八方的小太监都提着水桶来了。结果全部人走来,只见我们灰头土脸的皇帝从滚滚浓烟中走出来,那一张脸黑得像土一般。这惨烈的一幕,正好被这来救水的人看见了。大家想笑又不敢,把头埋得低低的。 苏凌暴怒:“都来这里做什么!全部给朕滚回去!” 众人皆如鸟兽般散。 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站在原地。 苏凌是彻底放弃了糖醋鱼,让落月把厨房收拾好,又命御膳房做了糖醋鱼端来,我们坐在舒兰殿内,才真正是看到了这道鱼。 “你……给你吃……”苏凌递给我一双筷子。 我接过他的筷子,吃了一块。 味道很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吃耶。” 我扭头看向苏凌,发现他静静地盯着我看,我茫然:“怎么……怎么了……” “我看你……好看。”苏凌道,手鬼使神差地伸过来,替我抹掉了嘴角的油渍。 苏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难不成真的信了他那句爱我这种话么。这也太讽刺了吧。 “小隅,我们重新开始吧。”苏凌愣了愣,道:“你想去哪都可以,你想……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安安心心地呆在我的身边,可以吗。” 我笑颜如花,“好啊。” 好啊,当然好啊。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听你的求饶,看你生不如死。 “陛下,那我想问一件事。” “什么?” “楚玉呢。” “哪个楚玉?” “楚国的皇帝,楚玉。” “死了。” “死了!?” “她女扮男装当皇帝,又冒充你回来。再加上我要控制楚国,她没有活路。回来的第一天,我就下旨赐死她了。” “你说……什么……” “她是你的好朋友么。” …… …… 没关系,如果被苏凌的人发现了,顶多也是带回绮罗宫。苏凌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 小隅姐姐不能回去,如果小隅姐姐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殊哥哥了。殊哥哥一定在等你,你一定要去见他—— …… 殊哥哥从前告诉过我,他这一生的梦想和挚爱,只有你一个。我那个时候就在想,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会让我的殊哥哥如此魂牵梦萦。后来我知道了,你的确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子。 …… 如果你见到了殊哥哥,能不能帮我,帮我说说看......你帮我告诉他,告诉他我好喜欢好喜欢他好不好。 …… 天旋地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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