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羞没臊地,一路停停靠靠,终究是到了房子。我们住的地方是一处小木屋,离夜小马的院子有些距离。一起回到房间后,林殊二话不说就把我抱了起来。 “呀呀呀,你干嘛!”我吓了一跳,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脸红了起来。 “方才在路上时,我听娘子说想我了。”林殊抱着我大跨步地走到床边:“不知道是怎么想我的?” “咳咳咳,你干嘛说这种话,我说过了就是说过了。你再重复一遍干嘛啊......”我捂住脸不敢看他,生怕再多看一眼,胸膛里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我被林殊轻轻地放到床上,心脏砰砰砰地跳,我慢慢移开手,看到林殊笑盈盈地看着我。 “那个......那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此时此刻的气氛暧昧得就像在汗蒸房里洗澡一样。 话还没说完,林殊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我慢慢去牵他的手,十指相扣,感受着他身上炙热的温度,沉醉在这无尽的思念之中。亲热了一会,我被他吻得不能呼吸,推开林殊,我大口地吸了一口气,道:“好了好了,我不行了。” 林殊轻笑一声,将手放在我的肚子上,道:“这个小家伙出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哎哎哎,你教训他做什么啊。” “你说他在你肚子里,今后的几个月我只能望梅止渴了。”林殊坏坏地笑着:“美人在怀,我很难把持得住啊。” “!!!”我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道:“你是有多饥渴你!大——大坏——人。尽说一些让人害羞的话。” “让娘子害羞,也是我的本事是吗。”林殊轻轻将我抱在怀里,道:“其实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做什么都好。” “嗯!”我笑起来,挽住他的脖子:“现在真的是大团圆结局了。十三刀琉璃盏都好好活着,等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把楚玉和歌儿救出来,我们就一起远走高飞,苏凌的野心不小,楚国已经落在他的手里了。这是姜太后咎由自取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西方。我们一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做闲云野鹤的世外人,不参与这世间纠纷,只有我们就好了。” “好。”林殊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道:“嗯......首先,还是要等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有小马在,还有出尘谷的名医,定然是没事的。” “那是不是要准备孩子的东西了?”我道:“虽然已经有几个月,还不怎么显怀,但总归剩不了多久了。” “只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怎么准备。”我叹了一口气,道:“名字也没想好。” “那就都备着。”林殊道:“名字的话,届时我们一起去和大家商量商量吧。” “嗯!” “不过现在,你可在我的怀里逃不掉了。”林殊紧紧地抱着我,我们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和身上炙热的温度,属于我们的气息缠绕在一起,这个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爱的人也爱着你,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还是生死磨难都没有关系,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或许是第一日太累了,第二日我醒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林殊早早地出门了,我穿好衣服走出门时就看见了三叔。他抱着一把剑,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等我。m.biqubao.com 今日的阳光很好,洒在地上,暖暖的日光懒洋洋的,绵绵的空气让人犯困。 我走到院子里,“三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丫头。”三叔看着我,眼神炯炯。 “怎么了三叔?”我疑惑地看着他:“你知道小殊去哪里了吗?醒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 “林殊......其实......” “怎么了?” “林侯爷去找夜神医了,你可以去神医的院子里找他。”三叔道:“我此次来找你,是来与你告别的。” “告别?你要去哪?”我拉住他的手,忙问。 “歌儿还在苏凌的手上,我必须把她救出来。”三叔道:“丫头,我全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嗯。”三叔道:“我想起来了,我是你的三叔,你是越国五公主林雨,是苏凌半路劫了婚嫁车队,杀了你。” “你——你怎么会想起来的!”我大吃一惊。 “是夜神医。”三叔道:“夜神医见到我,便知道我有记忆缺失,于是便帮我治好了。没想到想起来这么多事,苏凌明明是我的仇人,我还一直帮他做了这么多事!可恶——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三叔......”我道:“没关系,想起来就好。”我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亲人,虽然我不是林雨。可是我感受得到林毅对林雨的关心和爱护,占用林雨的身体,在凌王府时,也是三叔保护着我。他和璃歌,一直都是我的家人。 “三叔,你不要意气用事。”我拉住他的手,道:“苏凌身边有那么多高手,你怎么将歌儿救出来?你一个人回去,不仅救不出歌儿,还会把自己害进去,再逃出来就难了!” “可是如果不回去!苏凌那个畜生不知道会对歌儿怎么样!”三叔一拳打在院子里的树干上,树叶沙沙,落在了我的肩头:“这些年,我一直为苏凌南征北战,都只是因为他帮助歌儿复仇,歌儿在他的控制之中。我和歌儿一直想办法离开他的身边,我看似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其实身边一直有苏凌的探子监视,总归,我和歌儿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曾信过我们。” 苏凌这个人不就是这样吗?谁都不相信,谁都怀疑,把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推开,为了利益能不择手段,一步一步往上爬。 “你现在回去,除了自投罗网也没什么其他作用。苏凌定然会怀疑是你把我放走的,就算不是你放走的,他也会怪你失职。我和小殊会想办法的,你不要回去,等我们和小殊一起想办法,不是还有琉璃盏吗,还有都尉侯府,我们都会帮你一起把歌儿救出来的。” 三叔沉默了,他用一种极其悲伤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悲伤得仿佛能够汇聚成一条长河,我看不明白他的眼神,我以为是他在为歌儿担心,我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他既然要利用歌儿牵制我们,就不会对歌儿怎么样,你放心,我和小殊还有琉璃盏我们都会想办法的。” “丫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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