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侯府的探子来报,说是魏莫笙离开之后,罗浩就派了一个人假冒魏莫笙,他好彻底掌权了。 魏莫笙听到这里,恨不得将罗浩千刀万剐,他一拳打在桌面上,“该死,当初,我对他一点提防也没有。我那么相信他,父皇那么相信他,没想到他野心勃勃,居然这么恶毒!都怪我一心贪玩,才酿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我该如何面对我的父皇!” “阿笙哥哥......”陈茵暖拍了拍魏莫笙的手:“我们一定会夺回大魏的。” 魏莫笙向我们辞别,道:“我的责任,我一定会担负的,这些日子,多谢侯爷和夫人照顾。不过,我不能就这么看着罗浩得意,我打算回魏国去,联系旧部,揭露罗浩的真面目!” 我当然是支持魏莫笙重振旗鼓,但是他这么回去我又不大放心。 “小殊,我们帮帮他吧。” 林殊点点头:“这些年魏国对晋楚的战役,都是因为有罗浩此人在从中作祟。若是陛下能夺回大权,对我楚国自然也是好的。”林殊道:“我将都尉侯府中的骨干派给你,希望他们能够帮助陛下早日夺回大权。” 魏莫笙感恩地看向林殊,“侯爷,虽然我之前一直都叫你小白脸。你和萝卜成亲的时候,我也是很不开心的。觉得你这样的小白脸配不上萝卜,现在看来,我再也不叫你小白脸了。” 我和林殊都笑了起来。 “菜头,你真的长大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退缩了。”魏莫笙道:“等以后,我再来报答侯爷的大恩。” “两国和睦,本就是我心之所愿,谈何报答。”林殊道:“若你真想对我做点什么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多多照顾小隅。以后我们游历到魏国,还请陛下多多照顾了。” “游历?”魏莫笙不解。 林殊解释道:“我打算这场战争结束以后,就回楚国辞官,带着小隅游历四方去了。”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官场上的事情实在是厌倦了,整日呆在那离京的侯府里过下半辈子也甚是无趣,小殊怕我置于权力漩涡之中。便打算带着我离开离京了。” “这......”魏莫笙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殊。要知道,荣华富贵,权力地位,是多少人求之不得,求而不来的东西,林殊竟然能够为了一个女子,随意放弃这些,实在是...... “哈哈,既然如此,等你们来到大魏的时候,我一定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们。让你们感受一下大魏的风土人情。” “好好好,就等着陛下凯旋而归了。”我拍着手说道。场面明明表现得很轻松,但我们都知道,魏莫笙这一去,注定是刀山火海,危机四伏。但这也只能靠他,也只能有他,他必须要经历这一切,谁也帮不了他。 “另外,还请你们替我照顾好暖暖了。” 陈茵暖听到此,“阿笙哥哥,你什么意思。” “暖暖,我这一去,生死未卜,凶多吉少。我不想你——”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陈茵暖泪眼婆娑地站在魏莫笙身边,道:“我从小都一直跟着你,阿笙哥哥,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我知道这一次很难,所以我更要跟着你。如果让你一个人,你该多......” “不,暖暖,你不能......” “魏莫笙!你又要将我推开吗?”陈茵暖哭着说道:“我明明可以在老家安生,但听到你被罗浩囚禁的消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回了莫城。我以为对你的事情我可以做到不在意,但我还是不行!总是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愿意跟你一起。阿笙哥哥,你不要再推开我了。” 如果要魏莫笙真爱上陈茵暖,怕是还需要一些刺激。暖暖是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魏莫笙不是看不见。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我相信,魏莫笙的皇后,一定只会是她。 “菜头,你让暖暖跟着你去吧。”我拍了拍魏莫笙的手,道:“好好对她。” 如果因为危险,就把另一个人留下来。这明面上是对她的保护,但只有我和林殊知道。这是另一种痛苦罢了。 魏莫笙看着我坚决的眼神,似乎也懂了我要跟他说的事,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终究是答应了下来。 送别魏莫笙的时候,我又说了很多嘱托的话。毕竟这一去真的很难,即使有都尉侯府的帮助,但魏莫笙究竟能不能战胜罗浩,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即使危险,他也必须要去做,这是他的责任,他无法推脱,义不容辞。 今天的风很大,魏莫笙和陈茵暖坐上了马车,车轮声已经远去了。我还兀自地站在原地,风呼啦啦地吹起我的衣袍,我的手冰冷。林殊默默地握起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暖,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方才你跟魏莫笙说的话,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嗯......”我道:“你也想到了吧。” “嗯。”林殊揉了揉我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当年,我要回楚国夺权。因为危险,就将你留在京州。现在想来,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 “无论前方艰险如何,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我道:“若是当初你带我走了。就不会遇到苏凌,不会再见到苏言,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不会......” 是啊,如果当初我和林殊离开了京州,就不会遇到苏凌,也不会再见到公子。我能和小殊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的眼睛也还在。我也不会痛苦...... 明明这样很好,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心中苦涩呢?这样我就不会认识歌儿,不会认识小吾,不会再遇见三叔,也不会认识菜头,暖暖......我也不会再见到公子,也不会知道公子就是苏言...... 苏言,我们之间走到现在这一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如今我已经过得很幸福了,我对你的恨,我也放下了。希望你过得好,能找到你真心喜欢的姑娘吧,不要再伤害她了,就像伤害我一样......苏言,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丝,一毫,一点,一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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