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疯了。”林殊看我实在是不行了,他才松开了我:“我就是疯了,我急疯了,怕疯了,想疯了,我就是要疯了。林小隅,你一次一次把我逼疯了!” 我知晓沉默是金这一道理,所以默默地不说话。谁叫我理亏。 “你知不知!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林殊咬着我的耳朵,在我耳边私语道:“林小隅,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从前,我当你任性,便不说什么。可是这一次,明明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啊......在战场上,如果我那一箭射偏了,就是要了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我可以为你倾尽所有,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将我抛下?你为什么可以抛下我?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个在别人面前不可一世的林候,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楚侯爷,此时此刻,在我的身上,像个孩子似的,哭出了声:“如果你出了事,你要我怎么办?再一次体会到失去的痛苦吗?林小隅,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小殊......”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没想到,对他的伤害竟然这么大。 林殊抱着我,他的衣服湿透了,紧贴他衣襟的衣服连着他的皮肤紧紧贴着我。滚烫的温度在我们之间萦绕,他似乎要一点一点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去似的。 “我答应你,以后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瞒着你了好不好。”我抱着他,轻声道:“以后我都告诉你,我跟你好好商量,我不自作主张了好不好。” 林殊再一次吻上了我。 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了起来,情绪似乎也平静了不少。 在这个雨夜,肌肤交融,缠绵悱恻。和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雨水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我们之间的喘息似乎都听不见了,我只能听到他一遍一遍在我耳边说着:我爱你,小隅。我爱你……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第二日醒来,林殊已经不在身边了。 只剩下我腰酸背痛地在床上坐着。不知道是惩罚还是什么,林殊的动作可不轻,我苦苦求饶他也不放过我,现在想来,真是羞愧难当。 我慢慢坐起来,把衣服穿好,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推开门,感受到身上的温度,应是大晴天了,耳边还有麻雀的叫声,我深吸一口气,真是神清气爽。 我记得院子里有张石桌,我慢慢摸索到石桌那边,坐在椅子上。暖洋洋的日光洋洋洒洒,哎……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太阳了呀。 坐着发呆,不知道林殊去哪了。 不知坐了多久,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闻着他身上的茉莉花香,我便猜得出来者是谁。 “起来了?”林殊已经完全平静,似乎昨夜那个床上的饿狼不是他似的。 我轻轻点头,任由他这么抱着。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果就这么一直和他走下去,便是我花光前半辈子的运气,才得到了这样一个他吧。 “还疼吗?”林殊问道。 我拍了拍他的胸口,微嗔道:“你还知道弄疼我了啊。” “嗯。”他低沉地应着:“对不起,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你不告而别,我害怕,害怕极了,我怕你再一次离开我。”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我撇过头,亲了亲他的脸:“我林小隅是有多大的运气,才能遇见你,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我给你准备了点心,要不要尝尝看。” “好啊。” “你来猜猜是什么味道?”林殊松开我,道。 我点点头。 林殊将一块糕点放进我的嘴中,我咀嚼了一会儿,胸有成竹地说道:“桂花糕!” “真聪明。”林殊拍拍我的头,又拿了一块糕点放进我的嘴中。 “咳咳咳,嗷。我还没吃完呢,你别着急啊,你要噎死我呀。”我埋怨道。 林殊笑出了声:“好好好,我慢慢喂给你吃。” 我尝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我知道,这是柑橘。” “居然不是点心都猜得出来?”林殊道:“我还以为给你误入水果你就不知道了呢。” “哼哼哼。”我得意道:“小看谁呢,侯爷。” “我就不信了,不信你什么都猜得出来。” “那你来试试!” “吃好了。” “葡萄!” “酥酥饼!” “嘿嘿嘿,我知道,是荔枝!” “那你再试试这个。”林殊道。 我张开嘴,指了指,很乐意陪林殊玩这个幼稚的游戏。忽地,一个柔软覆盖上了我的唇,我浅尝了片刻,忽地意识到了什么,脸“唰”的一下就红起来了。忙把他推开。 “猜猜这个是什么。”林殊狡黠地问道。 “你你你……你戏弄我!”我打了他一拳,“你一天到晚,肚子里那么多坏水!嘁嘁嘁……气死我了…!” 林殊哈哈大笑,揉了揉我的脑袋,道:“哦,一路上来,我可是听说了不少侯夫人的光荣事迹,你不是能耐得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怎么,现在就失态了,气得不行?” “你信不信我拿银针飞你。”我故作凶狠地说道:“把你扎成筛子。” “你的功夫都是我教的,你还能打得过我不成。”林殊哈哈大笑:“只能任由我白摆布了,娘子。” “呵!我从没想过有这么一个人,如此地仗武欺人。”我道:“不生气啦?” “嗯。不生气了。”林殊又亲了亲我,道:“舍不得生你的气,一直都是……” “嘿,我就说林侯爷怎么可能这么小气嘛对不对。” 林殊突然蹲下来,将耳朵放在我的肚子上。 我疑惑:“你做什么。” “想和你有个孩子。”林殊道:“林家的后事,就全交在你身上了。”他郑重其事地嘱托,让我压力山大。 林殊道:“我林殊一辈子只能和你一起了,你若是不高兴,我老林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林殊!”我嗔怨道:“那你们老林家就断子绝孙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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