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君_第682章 林侯的夫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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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刚带着粮草经过官道,就被把守的士兵拦了下来。
  “对方有多少人?”
  “不多。”十三刀道:“以我们的兵力应该能应付。不过——”
  “不过什么。”
  “真动起手来,我怕保证不了你的安全。”十三刀担忧地说道。
  我笑了笑,道:“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动手,真的动起手来你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办法。”
  十三刀还是不放心,我继续说道:“你放心,你忘了我是怎么在魏军的手下活下来的?别担心我啦。现在最重要的是粮草,小殊还等着我们呢。”
  十三刀只能应下来。
  “我们是来送粮草的。”
  “粮草?是哪个地方派你送粮草来的。”
  “将军去前线了,后方的粮草不需要保障吗?!你再在这里啰里吧嗦,耽误了前方的战事,我看将军怎么收拾你。”
  “这——属下不敢,只是将军交代,没有通关令牌所有人都不得通行。”
  “通关令牌。我们的通关令牌因为匆忙掉在路上了,你若因小失大,若是将军回来,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那守卫的士兵见此,抓耳挠腮,最终还是答应放我们同行,不过需要派人跟着我们。只要能通过关卡,那么后面一切就都好说了。在士兵的监视之下,我们成功通过了关卡。
  “这些魏国士兵一直跟着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十三刀道:“得想办法甩掉他们。”
  “嗯。”我点点头道:“等再走远一些,就将他们原地解决了。”
  “好。”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十三刀便开始偷袭跟着我们的魏国士兵。
  “不好!防备!防备!”魏国士兵反应过来,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之中。
  “杀——”
  “快,快回去禀报,快!”
  我大喊道:“将他们杀光,不能放走一个,如果援兵到了,我们被绊住脚,就不好脱身了!”
  “好!”
  我躲在马车里,非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要参与战斗,虽然我现在与当年不同,但毕竟战场上声音杂乱,人多又难以根据声音判断每一个人的位置,我还是要当心一点。
  突然,我的脖子被一把锋利的刀刃抵住,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不想死就别动。”
  我知道我是被胁迫了。没想到已经低调行事了,还是被发现了破绽。
  那男人慢慢将我从马车中拖出去,大喊道:“给我停,不然我就杀了她。”
  此时,众人纷纷看来,十三刀忙道:“停下!都停下!”
  挟持我的男人喊道:“将粮草留下,放我们回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你——”十三刀道:“绝不可能!”
  “还好老子眼尖,看到这个马车间就知道有猫腻,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男人这时再仔细看我,忽地一惊:“居然还是个女人,啧啧啧——带着女人上战场,这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你说得对。”我忽地笑了,如果说在战场上我没有什么优势,因为声音太杂乱,无法判断敌人的位置,但现在,我的敌人就在我的身边,杀死他不是易如反掌吗:“你说得对,挟持一个女人,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你——你给老子闭嘴!”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刀应声倒地,男人也笔直地从我的身后倒了过去。没有人发现,一根银针刺穿了他的腹部,一击毙命。
  十三刀松了一口气,扭头道:“杀——”
  一场厮杀过后,我们不敢多做停留,继续向柳城进发。
  十三刀进马车里来看我时,便看到我脖子上的伤痕,无奈地说道:“你跟侯爷一样,办起事来,不管不顾的。”
  “嗯——”我摸着头哈哈地笑着:“没事啦没事啦,我这条命硬的很,之前苏凌经常骂我怎么还不去死呢。你想,我这么惨都死不掉,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呀。”
  “嘴硬。”十三刀将药瓶扔到我手中,道:“不死,难道不疼啊。”
  我愣了愣,没想到十三刀会这么说我。不死,难道还不会疼吗。
  我紧紧握住手中的药瓶,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你受伤了,我只是给你伤药罢了。”十三刀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再受伤了。”
  “嗯,我会的。”我耸了耸肩,道:“只是,来楚国以后。我觉得每一天都很幸福,无论是清儿还是小殊,琉璃盏还是你,又或者是我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林候府的上上下下,还有楚国的士兵......”说着说着,竟不知觉地伤感起来,也不知道是疼还是难受。
  “这样不是好事吗。”十三刀道:“听你的语气像是要哭了一样。”
  “嗯!好事!”我破涕为笑:“以后一直都会是这样,没有人会一直倒霉的。”
  “嗯,明日就到柳城了。琉璃盏那边应该也会全身而退,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就能将守关的魏国军一网打尽,你好好休息吧。明日侯爷若是见你这狼狈的样子,不得好好数落我一番才好。”
  “嗯。”
  小殊,我的小殊,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可能是我真的太累了,睡得太熟,到了柳城,被林殊一路抱回城主府竟也不知。还是城主府的小婢子告诉我,侯爷抱着我一路走回来的时候,那样子可别说多威风了。整个柳城的姑娘都红了眼呢。
  我身上的衣服也都换好了,问起小婢子,小婢子调笑地说是林殊帮我洗的澡。
  “侯爷对夫人可真好呢,不仅自己去接,亲自为夫人洗澡,连伤口上的药都是亲自来的。”
  “怎么——怎么是他——”我羞得快埋到地下里去了。
  “怎么不能是我?”林殊说着,大踏步走进房间,我远远地闻到了药味。
  “你带药了?”
  “不然呢?”林殊敲了敲我的脑袋,道:“背着我偷偷受伤,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算算。”
  “唔。”
  他身上好闻的茉莉花香和着苦涩的药味,竟让那药也不似那么苦了。
  他坐在我的身边,小婢子很识趣地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林殊忽地将我扑倒在床上,微怒道:“林小隅,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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