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现在应该可以回去了。”我道。 “夫人?”士兵们不解,现在回去做什么呢。十三刀怕我危险才将自己送出来,现在那边混战,回去不是添麻烦吗。 我知道士兵们的顾虑,只是笑了笑,道:“跟我回去就知道了。” 见过我的本事以后,原本对我只是尊敬的士兵们,已经油然而生出一种敬畏了。他们听见我这么说,也是相信我,驾着马车一路回到了驻扎地。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魏国的士兵已经被十三刀带人全部拿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泥土的味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士兵们全部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道:“先带我去找十三刀,我们继续商量怎么赶路。” 士兵们带我在人群中找到了十三刀,他正在清算剩下的士兵,见我来了,又看到一身鲜血,顿时慌了神,连忙拉着我左瞧右看。我咯咯地笑道:“好了好了,没出事。” 十三刀又再三确认我确实没事才松了一口气道:“若是夫人出了事,侯爷不把我五马分尸才好。” “嗯——”我笑着说道:“你不知道我刚刚有多么神勇,手撕好几个大汉呢。” 十三刀无语住了。 我接着问道:“你们这边的状况都还好吧。” “嗯。”十三刀道:“多亏了你的建议,魏国士兵偷袭不能反被误。只不过拖延了不少时间,要追上琉璃盏他们,要加快速度了。” “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身边的士兵们簇拥过来,问道。 十三刀道:“早在巨石堵路之时,夫人就告诉我说,这件事绝不是滑坡那么简单。让琉璃盏大人带粮草离开,一来就是为了能保证粮草安全到达,二来就是为了防止在扎营时被魏国偷袭。但夫人告诉我,决不能掉以轻心,若这真是魏国的陷阱,那么我们也要提前作防备。” 十三刀这么一说,我仿佛感受到了四周炙热的目光。 十三刀继续说道:“夫人说,魏国虽然利用了下雨将巨石拦在中间。但有利有弊,我们同样也可以运用这个办法,雨天路滑,这官道四处都是陡壁峭崖,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他们。所以夫人派了一队人马前往山坡上占领制高点,在清理道路的同时将巨石作为武器埋伏,所以当魏国士兵出现之时,便遭巨石袭击,溃不成军。”m.biqubao.com 十三刀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前因后果。 其实我对魏国的偷袭只是猜测,但战争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所有的细心都可以化作胜利的筹码。 “我还以为夫人只是美貌,没想到却是智勇双全,简直就是奇女子啊。” “是啊是啊,难不成我们侯爷对这位夫人死心塌地,如此奇女子,天下难有啊。” “夫人智勇双全,我等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望夫人能够主持大局。”在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有人接二连三地应着。目前乱七八糟的情况,确实需要好好整理了。十三刀还活捉了不少魏国俘虏,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问。 俘虏被押送了上来,其中为首的是魏国的一个小将军,也不知道能不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话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呸!”那小将军脾气挺大,怒气冲冲地说道:“我魏国将士,宁死不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请个美人来跟我说话时什么意思,我是不会被美色所获的!” “......”这位大哥怕是想多了,不会是以为我们要用美色从他那里套出什么情报来的吧。 “这个,小将军怕是想多了。” “大胆,这位是侯爷的夫人,你出言不敬,小心你的脑袋!”身边的士兵恐吓着。 那小将军更是不服,道:“原来这就是那林小白脸的婆娘,不是听说是个能迷死人的大美人吗。老子看就不过如此,吹得跟什么一样,和那小白脸的武功一样,都是吹的。老子看他那瘦胳膊瘦腿,能打得过谁,这些豪门贵族,竟是瞎吹。” 这小将军倒不是像是攀岩付汇之人,为何会帮罗浩做事呢。 “你知道你们陛下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陛下,自然是在凤羽宫之中,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确定是在凤羽宫之中吗?” “废话,皇帝不呆在皇宫,难不成还出来打仗吗,你一个小女人叽叽歪歪做什么。要杀要剐,动手就是。”小将军显然很不耐烦,特别想以死明志。 我道:“那你可知,皇宫中多久没有传出皇帝的消息了?” 我这么一说,小将军突然觉得确有其事,参战这么久,都听说的是皇帝抱病,一切都是丞相主持,皇帝确实很久没有露面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皇帝很有可能已经被软禁了。我只是想打听他的消息。”我道。 “胡说八道!动摇我大魏将士军心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 “你未免想的也太多了,我与你们陛下是挚友,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发动战争。他一定是被人控制了。”我道:“我这次来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楚国和我们家侯爷,我更想将你们陛下救出来,你懂吗。” “你放屁!”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将人拉下去。 “夫人,要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我道:“魏国和楚国的战争本就没有必要,这个小将军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我们这次损失了一些人手,就拿他们充数吧,帮着拖车清理官道。” “是。” 那小将军没想到我竟然不杀他,他非常不爽,觉得无法用死来表达自己一腔爱国热情,“我不需要你这个妇人假慈悲,我也断不会替你们干活的,我李小将军生是魏国的人,死是魏国的鬼,你不要想用怀柔之计收买于我!” 他说着说着,已经被拖下去了。 好在有惊无险,官道也已经被清理完毕,我们加快了速度,一定要先赶上琉璃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850/715624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