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君_第653章 林殊与夜小马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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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岁的林殊,已经和之前的林殊不大相同了。
  他越来越有林候和夫人的风采,长得也越来越俊俏。小小年纪,像个瓷娃娃,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当然,还是除了夜小马。
  夜小马不喜欢林殊,已经四年了。
  欺负林殊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
  看灯会的时候把林殊扔在集市上;洗澡的时候故意烧开水;偷偷往林殊的糖果里加很苦的药材;把林殊抄好的作业藏起来;给林殊穿女装......
  什么缺德的事情夜小马都做过,不过小公子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
  有时候甚至是夜小马自己都觉得过分了,问林殊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笑。
  为什么就不讨厌自己呢?
  夜小马问他的时候,林殊说:“因为娘说过,小殊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全是小马一直在替我治疗,现在的小殊才会这么健康呀。娘还说,小马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处处捉弄我,但是是很关心很关心小殊的人呢。”
  夜小马沉默了。
  如果把自己故意让林殊早产的事情告诉他呢,他还会这么看自己吗。
  “笨蛋。”夜小马骂骂咧咧地走回房间。
  林殊六岁了,夜小马还是十三四岁的模样。
  和夜小马出门的时候,更多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兄弟,哥哥带着弟弟出门。兄弟俩都长得非常俊俏,一路上引得众多姑娘偷看。
  六岁的林殊,还是很不招夜小马喜欢。
  林殊七岁了。
  七岁这一年,只需要再待一年,自己就可以回出尘谷了。夜小马很高兴,马上就可以摆脱这个烦人精了。
  也正是七岁这一年,这是夜小马不讨厌林殊的第一年。
  那个晚上,夜小马照常在地下室里做研究,因为他经常会研究毒药的原因,故此林候给夜小马修建了一座地下室,让夜小马做研究,很多时候,因为毒气的原因,是没人会去这个地下室的。除了小公子。
  林小公子从小体魄异于常人,寻常的毒对他没有什么影响,纵使夜小马千叮咛万嘱咐让林殊不要进来,林殊还是会偷偷跑下来找夜小马玩,久而久之,夜小马也就习惯了。他甚至都没发现,自己会提前准备解药。
  他不那么讨厌林殊了,但林殊打翻他药罐子的时候除外。
  那种时候,他还是会张牙舞爪地追着林殊跑好几里。
  但这一次,夜小马失算了。他在研究一种烈性很强的毒药,却没想到自己的疏忽让毒药误入了药草之中,从而爆发的气体弥漫了整个地下室,自己也不幸晕倒在了其中。正好小公子来找夜小马,林殊刚进地下室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夜小马。
  林殊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走进地下室把夜小马扛了出来。
  但因为吸入太多毒气,林殊病倒了。
  夜小马长年累月和毒药作伴,纵使中毒,很快也能够苏醒过来。林殊就算是异于常人,但他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小孩子,这一病倒,就病了半月。
  夜小马疯狂地用各种草药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对林殊还是没有什么好的效果。
  侯府上上下下急得团团转,林候更是闭门谢客,不去朝会。侯夫人终日以泪洗面,请来的大夫都说小公子命不久矣。
  最好的大夫在哪里。
  除了师父,不就是自己了吗。
  虽然是因为夜小马中毒,但林候和夫人并没有埋怨他,这让夜小马心里更难受了。
  他没日没夜地研究解药,可还是一筹莫展。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傻——
  夜小马跪倒在林殊的旁边,看着小男孩惨白的面容,他的心抽搐地疼起来。
  “小马,小马——你快看我做的纸鸢。”
  “小马,小马,你看我写的字,好不好看?”
  “小马小马,我今日背了道德经,我背给你听听?”
  “小马——”
  “小马——”
  “因为小马是很关心很关心小殊的人呀。”
  夜小马一拳打在床头上,第一次流下了眼泪:“你这个蠢蛋。”
  夜小马还是妥协了,他知道自己该回出尘谷了。夜小马骑上快马,马不停蹄地赶回出尘谷,向谷主说明,在师父的帮助下研究出了解药,又马不停蹄地赶回离京。
  好在——好在林殊就是林殊,普通人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可是林殊还是等到了夜小马。
  小公子醒过来的那一日,春光明媚,鸟语花香,和煦的阳光洒在夜小马的脸上,他早已泪流满面。
  “你哭什么呀,小马。”俊俏的小公子伸出手去,摸着眼前少年的脸庞,乐呵呵地笑起来。
  小公子的笑和着这大好春光,不留底线地闯进他的心。
  此时此刻,夜小马才发现,那个整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他真的长大了。
  林殊十岁了。
  因为毒药事件以后,夜小马被师父罚呆在林殊身边,好好保护他。但夜小马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厌烦,纵使他嘴上还是没什么好话,不过已经不会捉弄和林殊了。
  十岁的林殊,越来越展现出他远超于常人的聪慧和武力。
  特别是在武力上,他有着惊人的天赋。
  很快,林候府的小公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名声就在楚国传遍了。
  人们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他。
  林殊学东西很快,有夜小马这个好老师,林殊不仅武功高强,在毒术和医术这方面也尽得夜小马真传,虽然不知道有多少是在他偷偷潜入地下室里学到的。
  十一岁的林殊,知道了当年早产的真相。
  因为这一年,侯夫人病逝了。
  纵使夜小马在,也无力回天。
  那个雨夜,电闪雷鸣,房间里传来悲戚的哭声,侯府上上下下弥漫着悲伤的氛围。夜小马失魂落魄地从房间中走出来,摇了摇头。
  林候倒在地上。
  “夫人去了!”小厮的声音响彻天际。
  林殊从一旁冲出来,抓着夜小马的手颤抖着问:“你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吗,那你救救我母亲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救她?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是个庸医,庸医!”
  失去理智的林殊,最终在下人们的搀扶下走进了房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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